第210章 比魔道中人還像魔道中人(2/2)
伴隨著一聲悶響,深度入魔的杜永竟然用手臂擋住了幽冥劍薛朗的偷襲。
「魔……魔血神功?!你連北嶽魔宗的獨門絕學都會?」
看著自己劍鋒在對方皮膚上戳出來的淤青,薛朗臉上的表情就像見了鬼一樣。
他現在很想問一句,究竟誰他媽的才是魔道中人?
「呵呵呵呵,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正好,我的劍法也不錯。」
入魔後的杜永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隨後承影劍瞬間出鞘,根本沒給對方一丁點反應的時間。
等薛朗察覺到的時候,看不見的劍鋒已經插入他的左肋。
「啊!該死!」
劇烈疼痛讓這位幽冥劍客瞬間回過神,腳尖輕輕一點便飄出去十餘丈,鮮血順著傷口噴涌而出,在衣服上形成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小心!這小子的狀態不對勁!好像不知怎麼的突然深度入魔了!」
邢風終於從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中喘過一口氣來,看著已經破破爛爛的佩刀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你不說我也知道!媽的!這下可麻煩了!魔血神功可是出了名的難搞,我剛才那一劍居然連皮膚都沒戳破。他除了蘊含真氣的魔血之外,在靠近身體表面還有一層看不太清楚的東西阻擋了劍鋒。」
薛朗一口氣把自己瞬間摸索出來的情報分享給同夥。
「你的意思是……他跟我拼刀的時候居然還隱藏了實力?」
邢風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薛朗冷笑道:「不然呢?要知道這小子可是刀劍雙絕,內功修為更是深不見底。別廢話了,不想死的話就並肩一起上。和尚,別跟你師父浪費時間,過來幫忙。」
「欸!來了!」
洪升立馬撇下自己昔日的師父宏真禪師,縱身一躍從遠處飛了過來。
只見他手裡拎著一把沉重的禪杖,二話不說舉起來就砸向杜永的腦袋。
不過還沒等禪杖落下,杜永身體裡就猛然間射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直接將禪杖纏繞住,無論對方怎樣拽都拽不回去。
而且伴隨著元陽真氣蘊含的恐怖高溫,金屬禪杖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變得滾燙髮紅。
儘管有真氣保護雙手,可洪升的掌心仍舊被燙得通紅並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
「艹!這他媽又是什麼武功?快來幫我!」
洪升臉色勃然大變。
儘管有真氣保護雙手,可洪升的掌心仍舊被燙得通紅並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
「艹!這他媽又是什麼武功?快來幫我!」
洪升臉色勃然大變。
「我左!你右!」
薛朗顧不得被承影劍捅傷的腰子,咬著牙跟另外一邊的邢風打了個招呼。
隨後兩人便不約而同選擇從左右夾擊。
在他們看來,杜永這顯然是臨時更換了內功心法。
既然沒有了魔血神功護體,那就意味著不再有那種變態的恐怖防禦力,正是一鼓作氣將其幹掉的好機會。
鐺!鐺!
伴隨著金屬碰撞發出的清脆鳴響,杜永同時用刀劍招架住了來自兩側的攻擊。
如果換成是剛才,像這種情況以幽冥劍薛朗的性格肯定會選擇後退,然後再找其他的機會。
可這一次,他竟然直接欺身上前,猛然間揮拳打向杜永的胸口。
另外一邊的邢風也同樣舉起拳頭砸向後心。
「杜少俠小心!」
廬山派掌門許知賢見狀立馬大聲提醒。
可已經深度入魔的杜永卻對此置若罔聞,任由拳掌打在自己身上最致命的位置之一。
結果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他非但沒有被打死或打傷,反倒釋放出巨大的反作用力將兩人給彈開。
「他……他沒有更換魔血神功!他在同時運轉兩種內功心法!」
連續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的薛朗,用略帶顫抖的聲音發出驚呼。
這句話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因為這顛覆了絕大多數習武之人只能同時運轉一種內功心法的常識。
「運轉兩種內功心法?這怎麼可能!」
「快看!他在運轉那種炙熱真氣的同時還在維持魔血神功!不然剛才的一拳一掌根本不可能被直接彈開。」
「可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莫非他體內有兩套經脈不成?」
「阿彌陀佛!杜施主果然不愧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到。不過在這種時候深度入魔還是稍微有點欠妥了。」
「大師,這種時候您就別糾結這點小事了。不管是用魔功也好還是用本門武功也罷,杜少俠可是以一己之力牽制了三個真魔境高手。咱們這些前輩要是不能趁機拿下對手,以後可就沒臉在江湖上混了。」
「陳掌門說的不錯。我等也別再藏拙了,趁現在能殺一個是一個。」
……
隨著杜永這邊深度入魔之後開始發威,在場的名門大派的掌門也紛紛開始亮出看家本領,瞬間將那些剛才還十分囂張的真魔境高手打得節節敗退。
畢竟在這個階段,武學宗師明顯更加具有優勢。
確切地說,是武學真意的「層次」比真魔境的「層次」更高。
兩個真魔境高手沒頂住猛攻,瞬間被打得吐血倒地,只能倉皇后撤吞下丹藥療傷。
「嘖嘖,既然小師父都已經亮出底牌了,我這個做徒弟的也不能被落下呀。」
陶白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也開始同時運轉魔血神功和魔繭涅槃神功,揮舞魔刀直取其中一名真魔境高手的腦袋。
後者根本不敢硬接,立馬想要施展輕功後撤,同時厲聲指責道:「你身為天魔女,為何要站在正道一邊?難道你不明白,我等魔道才是你真正的歸屬嗎?」
「噗哈哈哈哈!正道?魔道?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小師父站在哪一邊,我就站在哪一邊。哪怕有一天他要與整個天下眾生為敵,我也會毫不猶豫幫他殺光這天下所有的人。」
陶白髮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音中充滿了對這種陣營劃分赤裸裸且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根本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尤其是天魔女特殊體質帶來的加成,讓她的真氣更加具有魔性,給對方造成的認知錯亂和血氣翻湧也格外嚴重。
最重要的是,她還會操控元陰真氣的絲線不斷干擾束縛對方的手腳和動作。
十幾個回合下來,對方終於擋不住這種多重層面的壓制,一個不小心被砍下一條手臂,發出痛苦的慘叫。
「啊!!混蛋!你怎麼敢?」
「我為什麼不敢?虧你還是修煉魔功的人!難道不知道魔就是要隨心所欲不受任何約束嗎?下一刀,我會砍下你另外一條手臂,然後是左腿、右腿。」
陶白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跡,冷笑著向對手發出死亡宣告。
既有像邢風那種能夠在刀法上與杜永一較高下的頂尖刀客,也有這種充其量就是秦嶺七魔層次的傢伙。
如果換成一年前,陶白應付眼前這個老傢伙可能還得費點勁,搞不好打完還得通過涅槃來治癒重傷。
可經過去年一年先是前往倭國大開殺戒,後來又返回中原殺了個真魔境的喇嘛之後,她的功力早已今非昔比,對殺意魔刀的領悟也越來越深,殺起這種人來根本沒什麼太大的難度。
「艹!來人!誰來幫我一把!這個女人簡直就他媽是個瘋子!」
面對實力上的差距,這名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人終於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大聲向在場的其他尊主求助。
但是很可惜,眼下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可以來幫他了。
只有一名穿著刺繡衣服的青年從遠處衝過來,爆喝道:「師父快走!我來幫你擋她一會兒!」
「好徒兒!為師平日裡沒白疼你!」
老人見狀大喜過望,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
「我讓你走了嗎?」
陶白的聲音就如同來自三九寒冬的北風,充斥著一種直達靈魂的寒意。
剎那之間!
她手中的刀化作一道閃電劈了出去。
「休想!」
青年趕忙揮劍格擋。
可遺憾的是他武功雖然也觸摸到意的層次,勉強達到了超一流的水平,可與天魔女比起來還是太弱了。
只見一抹血色的光在空氣中划過,隨後青年的四肢便直接與身體分離,從斷裂處噴湧出大量鮮血。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直接變棍的青年瞪大眼睛,甚至連對方出刀的軌跡都沒有看清楚。
不過陶白並沒有理會對方,刀勢不減直奔老人的後頸砍去。
「廢物!真他媽的廢物!」
老人知道如果再跑肯定會死,只能硬著頭皮轉身迎敵,同時咬牙切齒咒罵自己的徒弟。
但凡後者能多拖延兩秒鐘,他都有把握能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不過遺憾的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由於少了一條胳膊的關係,老人根本擋不住陶白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很快便跟徒弟一樣被削棍。
「不錯,都是上好的美味。吃了你們,我的魔蠶涅槃神功又能更進一步。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請小師父幫忙,在自己體內也結繭了。」
陶白臉上洋溢著嫵媚的微笑,迅速射出一道道真氣絲線插入兩人經脈。
伴隨著真氣先是暴漲然後又快速流失,他們僅用不到一分鐘就徹底變成乾巴巴的屍體。
而陶白不僅恢復了剛才打鬥時消耗的真氣,而且真氣和血氣上限也得到相當程度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她的魔繭涅槃神功終於又精進了一層,渾身上下散發著語言無法形容的強烈魅力。
那種美已然超越了形體本身,上升到氣質和精神的層面。
仿佛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在詮釋著何為女性之美。
遠處幾個意志力比較差的年輕人甚至都看呆了,完全忘記自己還身處兇險萬分的戰場。
解決了眼前的敵人,陶白立刻將目光投向杜永所在的位置,明顯是在猶豫要不要過去幫忙。
身為天魔女,她對深度入魔這種情況無疑非常敏感,很清楚眼下的小師父並不是平日裡與自己朝夕相處的那個。
同樣的,她也知道杜永的入魔跟大多數修煉魔功之人的入魔略有不同。
正常來說,大部分人入魔是解開束縛不斷放大內心之中的欲望,通過這種方式來激發潛力。
等入魔深到一定程度,再通過超越反過來實現對魔功的完全掌控。
可杜永卻選擇將自己的理智剝離出來,任由原始的本能和潛意識去控制身體。
換而言之,一般修煉魔功的人是讓自己與魔融為一體,而杜永則是在內心之中創造另外一個魔化的自己。
隨著學習魔功的數量越來越多,以及真魔境界的疊加,杜永內心之中的那個魔化自己實際上也是在不斷變化成長的。
陶白不確定,自己現在去找那位魔化杜永,對方究竟是會笑著接納自己,還是會反過來給自己一刀。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杜永眼下並非處於劣勢,反倒在以一己之力壓著三個真魔境高手打。
由於他能同時運轉兩種內功,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算是二打三。
除了真氣方面消耗大一點之外,基本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而真氣恰恰是杜永最不缺乏的東西。
「算了,或許小師父又有了什麼想法或靈感,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的比較好。不如趁現在去看看其他人怎麼樣了。」
說著,陶白踩著地上的瓦礫縱身一躍跳了起來,迅速藉助高度的優勢巡視四周,很快便發現石山派眾人所在的位置。
其中陳翠書正帶著自家師姐、師弟和師妹與八九名千魔教的高手廝殺,地上還能看到幾具倒在血泊之中咽氣的屍體。
他們雖然身上都受了傷,可明顯已經服下療傷丹藥,看上去生龍活虎,基本沒有什麼大礙。
尤其是徐雨琴的玄鐵重劍,只要一橫過來就相當於一面盾牌。
在宗師之下,根本沒人能將其破壞或撞開。
她就像堅不可摧的最後防線,幫所有師弟、師妹擋住了最危險的攻擊。
陸宏則明顯練了杜永傳授的「無影劍法」,每一次出劍都又快又刁鑽,經常卡著視覺盲區,對手稍不注意身上就會多出一個血窟窿。
郭懷和韓慧怡則亮出了懸絲刀的替代品,讓自己周圍遍布肉眼難以分辨的金屬絲。
有幾個千魔教的低級成員因為不小心踏入其中,瞬間就被鋼絲勒住脖子,隨後整個腦袋便會沖天而起,只留下一具無頭屍體。
至於幾人中武功最高的陳翠書,正在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不斷將領悟的意境融入到武功之中,無論是揮劍還是出掌都給人一種行雲流水賞心悅目的感覺。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根本不需要幫助,甚至還在幫助周圍廬山派、武當派和白馬寺的弟子分擔壓力。
相比之下,七姐妹和青兒、穎兒這邊就要稍微「慘」一點了。
尤其是平日裡最愛乾淨的青兒與穎兒,這會兒身上漂亮的衣裙已經沾滿鮮血,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也有大塊的乾涸粘稠的血污,想要清洗乾淨得費上一番功夫。
而且兩人的真氣消耗極大,臉色看起來也有點蒼白,已經開始偷偷吞服恢復真氣的丹藥。
不過在她們身邊,起碼倒下了十幾具屍體,她們原本有點輕浮、喜歡追求美觀和優雅的招式也變得越來越精簡。
畢竟殘酷戰場是最好的老師。
七姐妹則如同一道銅牆鐵壁,牢牢牽制住了數倍於自己的敵人,其中甚至還包括三個超一流高手。
由於一體同心的關係,這些修煉魔功的傢伙根本奈何不了她們,往往攻擊一個人立刻便會引來七人的聯手反擊。
再加上可以相互借用真氣,她們簡直越戰越勇,甚至打出了自信。
大姐華林更是驚訝地發現,原來自家姐妹的武功已經不知不覺成長到如此地步,可以與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拼個勢均力敵,甚至隱約還占了點上風。
要知道在此之前,出身貧窮農家的她們可是一直都有點自卑的。
雖然所有人都在誇獎她們的天賦好、武功進步速度快,但終究沒有接受過什麼像樣的考驗。
「不錯,小師父看人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准。看來大家都不怎麼需要我的幫助。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找點樂子吧。」
說完這句話,陶白猛然間使出千斤墜的身法從天而降。
由於她的裙子、靴子、襪子和頭髮全部都是白色的,所以看起來就像一朵急速下墜的雲。
當即將與地面接觸的剎那,身形瞬間為之一頓,就好像陷入了時間停止狀態,隨後雙腳輕盈地踩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一丁點響聲。
如此高明的輕功,再加上一身醒目的裝扮,天魔女的出現立馬引起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不過陶白卻不以為意地嫣然一笑:「諸位掌門有誰需要幫助或者累了想要換人嗎?」
「陶姑娘怎麼不去幫你師父?」
許知賢瞥了一眼這位從頭到腳都散發著魔性的美麗女人,嘴角輕微抽搐了兩下。
陶白意味深長地回應道:「我可不敢去打攪小師父的興致。您看見沒看見,他現在打的有多開心嗎?」
順著她眼神的方向,諸位掌門能清楚地看到深度入魔的杜永上揚的嘴角,還有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