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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奇門四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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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這門武功主要融合了刀法、暗器、鞭子和茶藝,不如就叫《奇門四象》好了。」

杜永稍加思索後便給這門武功定下了名字。

「聽起來還不錯。」

石山仙翁臉上浮現出讚許之色。

不過很快,他就把話鋒一轉,十分嚴肅地詢問道:「你陸師兄那件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暫時還沒什麼進展。因為我家裡那個冒牌貨非常謹慎,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也沒有跟誰進行聯繫。相比之下,我倒是從那個蕭兒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說在她隱居的院子裡,住著一位雙目失明的老嫗,似乎武功和輩分都很高。」

杜永不慌不忙說出了自己最新收集到的情報。

「老嫗?雙目失明?」

石山仙翁下意識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回想江湖上符合這些特徵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繼續追問:「你知道這個人的名號嗎?」

杜永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我只知道蕭兒稱呼她為師叔,而且無論是態度還是語氣都十分恭敬。」

石山仙翁立馬冷笑道:「看來這背後還真有一股勢力。繼續盯著,如果有什麼進展記得來通知我。另外,那個蕭兒肚子裡的孩子情況怎麼樣了?」

「一切安好,肚子也明顯開始變大了。估計明年五六月份左右應該就可以分娩了。對了,陸師兄呢?他今天怎麼沒出來?」

杜永十分奇怪地巡視了一圈,發現真沒有陸宏的身影。

要知道這傢伙平日裡可是最喜歡湊熱鬧。

「不用找,我打發他回家探望父母了。畢竟這種事情於情於理都應該讓他家裡知道。」

一提起「老瓢蟲」,石山仙翁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氣得不是陸宏把青樓女子的肚子搞大了,而是這個劣徒出事後居然想瞞著自己。

杜永笑著開解道:「您老人家消消氣。陸師兄這也是被人坑了。不過您放心,我保證那個孩子會平安無事的生下來。」

「嗯,這件事你多上點心,等生下來之後就帶到山上來,老夫要親自撫養這個孩子。」

石山仙翁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明白圍繞這個孩子的身世肯定難免會有很多閒言碎語。

只有自己親自撫養,才能讓所有人閉上嘴巴不敢放肆。

就這樣,隨著石山仙翁轉身返回位於山頂的小院,一眾石山派弟子也很快散去。

杜永留下稍微指點了一下七姐妹的武功,很快也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院子。

才剛穿過院門,他就看到董可和儀兒正在拿著一籃子水果,一個勁地往金絲猴手裡和嘴裡塞。

作為十幾歲正值青春期的少女,兩人顯然對於這種毛茸茸十分可愛的小動物沒有任何抵抗力。

尤其是暫時住在這裡的儀兒,每天最開心快樂的事情就是投餵大聖。

在她過量的投餵下,這隻快兩歲的小猴子已經有了大大的肚腩,身體發育要遠比同齡的金絲猴整整大一圈,低頭的時候甚至能看出雙下巴,毛髮更是又多又亮。

眼見自己養的寵物已經胖得要走形了,杜永忍不住開口提醒道:「我說,你們別整天餵那麼多水果。這金絲猴是葉猴,主要還是得吃各種菜葉子,水果、乾果,尤其是棗,吃太多沒什麼好處。」

「知道啦。等餵完這一次,明天我就不餵了。」

儀兒一邊摸著猴頭,一邊嬉皮笑臉地打哈哈。

董可則摸著凸起的猴肚笑道:「這小東西又聰明、又機靈,還那麼可愛。不過它在這裡孤零零的,就自己一個,身邊連個同類都沒有,會不會寂寞呀?要不咱們花點錢,再從蜀中買幾隻回來跟它作伴?」

「別!千萬別!你知道為了賺錢,那些獵人下手有多狠嗎?指不定抓一隻小猴子,連帶它們全家都要跟著遭殃。」

杜永趕忙制止了少女不切實際的念想。

他可不是那些只為了感動自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傻逼「白左」,更清楚一旦涉及到利益人會變得有多麼瘋狂。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把猴子養在山上,而不是帶到蘇州城的府里。

如果讓蘇州城的有錢人看到金絲猴,他們八成會重金求購然後自己也養著玩,屆時蜀中的猴群可就要遭殃了。

「啊?!那大聖的父母和家人豈不是……」

董可看向小猴子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同情,就連撫摸毛髮的動作都變得溫柔起來。

杜永一臉無奈地回答道:「這個就不清楚了。大聖是陸師兄從成都帶回來的。至於究竟是他抓的還是買的我沒問。另外,算算時間咱們也該回去了,不然那個冒牌貨會起疑心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董可立馬站起來對身邊的儀兒說道:「傻丫頭,我要走了,你就繼續在山上住一段時間吧。記得別光顧著玩,有空也多練練武功。」

「嗯!小姐放心,我這些日子天天都跟華林她們一起。下次再有壞人想要綁我,我肯定能給對方點顏色瞧瞧。」

儀兒也跟著站起身舉起了自己小拳頭比劃兩下。

從穩健的站姿不難看出,她在山上的這段日子的確是在練武方面下了不小的力氣。

畢竟這次遭到綁架囚禁帶來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這種發狠的效果究竟能持續多久,是一兩個月還是一兩年,那就不得而知了。

告別了儀兒,夫妻二人很快順著小路下山返回蘇州城內的府邸。

在裝模作樣把冒牌貨給糊弄過去之後,他們很快回到臥房內向青兒和穎兒詢問白天發生的事情。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竟然得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去哪了?」

杜永立刻變得警覺起來。

穎兒直接掏出一張字條放在桌子上:「這是您手下那些探子偷偷塞給我的。從行程上看,她應該是先去東市買了些蜜餞、糯米糰子之類的零食,然後又買了點胭脂水粉。」

「就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董可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皺起眉頭。

因為這趟行程實在是太過於正常了,正常得讓人感覺不正常。

「唯一可疑的地方就在於她,她買回來的胭脂水粉中明明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可在到家的時候,我卻沒有看到這個小盒子。」

穎兒指著字條上中間那一段,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董可兩眼微微放光,若有所思地問:「你的意思是……那個小盒子裡可能隱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穎兒一臉興奮地點了點頭:「對!如果是普通的胭脂水粉,她為什麼要藏起來?」

「如果那個盒子有問題,買胭脂水粉的店也肯定有問題。這是個好消息!因為對方終於不再沉默而是要準備採取行動了。」

杜永抿起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

「要發動府里的人找這個小盒子嗎?」

青兒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擺了擺手:「不,那樣做容易打草驚蛇。只要盯緊這個假貨的一舉一動,她根本翻不起什麼浪花。」

「哦,這麼說小師父你是想要從那個賣胭脂水粉的店下手了?」

陶白不愧是跟隨杜永時間最長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準備一下吧,等吃完晚飯後我們就去摸摸這家店的底細。先是醉花樓,然後又是染坊枯井下邊的隧道,再加上這家賣胭脂水粉的店,看來幕後黑手在蘇州城內應該隱藏著一股不小的勢力。」

杜永迅速在腦海中將目前收集到的線索串聯到一起。

尤其是「醉花樓」,他動用一些特殊手段查過對方的底細,發現最近一次更換東家是在三十年前。

換而言之,如果這家青樓真的是據點,那麼對方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悄無聲息在城內紮下根來。

「主人,我們倆能去嗎?」

青兒指了指自己和一旁的好姐妹。

「你們倆武功差了點,還是老老實實留在府里吧。」

杜永笑著挨個捏了下兩個少女的鼻子。

眼見晚上活動沒自己的份,青兒和穎兒身上那股子興奮立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怨的小眼神。

等吃過晚飯之後,杜永和陶白很快便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施展輕功直接一躍而起,踩著屋頂上的瓦片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兩人前腳剛走,假冒的儀兒便輕手輕腳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從屋檐下的燕子窩裡取出一個掌心大小的盒子。

等拿到之後,她迅速打開並從裡邊取出一顆米粒大小的血紅色丹藥,然後悄無聲息投入不遠處的水壺之中。

兩個原本正在閒聊的年輕男女僕人僅僅是喝了一口壺裡的水後,立馬便開始渾身燥熱,眼神更是看上去就如同的野獸一般。

還不到十幾秒的工夫,他們就徹底失去理智緊緊地抱在一起。

伴隨著急促的喘息聲,身上的衣服也越變越少,直至開始深入探討起生命的起源。

在恐怖的藥效作用下,這兩個人甚至忘記了要注意音量,結果很快便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差不多一盞茶的工夫,這對年輕男女的行為就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憤怒的管家直接下令將兩人強行拉開,在他們身上潑了一盆冷水,這才把熊熊燃燒的欲望之火給撲滅。

恢復清醒的男女立馬嚇得魂不附體,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因為在這個時代,大戶人家府里的下人是不允許有私情的。

一旦被發現,輕則要挨一頓毒打驅逐出去,重的可能會被沉河丟掉性命。

就在府內因為一對年輕男女偷情被抓雞飛狗跳的時候,假儀兒則躲在暗處欣賞著盒子裡那些米粒大小的丹藥,意味深長地讚嘆道:「不愧是春夢了無痕,這效果還真是有夠霸道的,連清醒過來之後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被下藥了。有了這個,我倒要看看杜永還怎麼逃得出我的手掌心。現在萬事俱備,只差最後一步了。」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杜永和陶白已經來到售賣胭脂水粉的店鋪房頂。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杜永和陶白已經來到售賣胭脂水粉的店鋪房頂。

眼下,這條街的大部分店鋪都已經關門歇業,只有偶爾還有幾家店掛著燈籠。

因為東市並不是夜市,這裡的店一般只在白天營業。

站在屋頂上聆聽了一會兒裡邊的動靜,確認沒有人活動之後,杜永立馬給陶白打了個手勢。

隨後兩人便同時行動,分別撬開一扇窗戶跳進二樓的屋內。

跟預料中的一樣,店裡的二樓並沒有人,只有一樓似乎有個躺在桌案上負責看門的夥計。

不過這傢伙已經睡死了,並沒有察覺到二樓有人闖了進來。

杜永沒有驚動他,而是掏出一張這家店的簡易平面圖,按照上邊標記的地方一個一個尋找。

這是秦貞和那些從稚子營里逃出來的孩子繪製的。

每一個標記都代表著可能會有隱藏的暗門、密室。

轉了一圈之後,兩人最終在二樓和一樓之間拐角的地方,果然發現了一條通往地下的狹窄小路。

順著這條小路,他們很快來到地下深處的隧道。

看著周圍似曾相識的景象,杜永立刻聯想到了染坊枯井下面的情況,饒有興致地說道:「看來這蘇州城的地下還真是別有洞天呢。不知道這些隧道究竟是誰挖的,又有多少,彼此之間是否相連。」

「蘇州古城有兩千年的歷史,中間發生了那麼多次改朝換代和大戰。這些隧道或許是權貴們挖出來藏身或逃命用的,也有可能是用於運糧、運兵或發動偷襲。從地上和牆上的痕跡來看,起碼存在了幾百年。」

說著,陶白伸手摸了摸隧道兩側硬邦邦且十分乾燥的牆壁。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挖掘隧道的人有多麼用心。

要知道蘇州地下水資源可是非常充沛的,而且氣候也非常潮濕。

想要在這地下挖一條可以存在數百年不倒塌,而且還能保持乾燥的隧道,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覺得這裡會通往哪裡?」

杜永嗤的一聲點燃火摺子,蹲下來查看地上的腳印,很快便找到了最新的那個。

陶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也許是醉花樓,也許是蕭兒藏身的那個宅院,反正只要不是染坊那口枯井就行。」

「呵呵,說的也是。走吧,讓我們去看看這個神秘的勢力,究竟在蘇州城內有多少個不為人知的據點。」

杜永舉起火摺子沿著腳印一路向前。

沒過一會兒工夫,兩人便來到一處分叉路口。

從地上的腳印來看,兩條路最近都有人走過,而且往來十分頻繁。

「左邊這條路上的腳印穿的是薄底繡花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通往醉花樓。因為除了青樓的女子,沒幾個人會穿這種容易紮腳和擱腳的鞋。」

陶白在蹲下來觀察了兩三分鐘後迅速給出自己的判斷。

作為女人,她非常了解各種鞋子的優缺點。

別看繡花鞋穿在腳上精緻漂亮,可一般來說只有那些腳不沾地的貴婦、小姐才有資格穿。

因為這類女人壓根不需要走路,但凡出門路遠一點都會選擇乘車或坐轎子。

哪怕是陶白自己,腳上穿的都一直是耐磨的厚底靴子。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右邊這條吧。」

杜永果然從善如流。

畢竟他又不是變態,對這個時代女人穿的鞋子壓根沒有一丁點了解,更不會拿鞋子形狀的酒杯喝酒並以此為樂。

順著右側的隧道繼續走了一段時間,腳下的平地陡然變成了上坡,最後甚至出現了通往高處的台階。

毫無疑問,這就是這條隧道的出口。

杜永二話不說熄滅了火摺子,沿著樓梯來到最上方,發現出口竟然是一個書架的背面。

換而言之,外面有極大的概率是一間書房或臥房。

出于謹慎,他沒有立刻開啟機關,而是釋放真氣在書架上鑽出了一個非常非常小的空隙。

瞬間!

一縷昏暗的燭光透過這個小孔照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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