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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荒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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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此等奸惡之徒,根本不必讓他苟活!」

「就讓小人來送他上路!」

「免得髒了主人的手!」

刺死魏無牙的少年正氣凜然對江楓說道。

然而……

江楓卻在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他,許久後嘆息道:「你太心急了,江琴……」

名叫江琴的少年頓時驚慌失措。

江楓繼續說道:「完整的路線只有三人知道,你和我,還有夫人,其他人不可能有時間通風報信,不是你,難不成還是我和夫人?」

江琴原以為能夠矇混過關,但此時江楓把話挑明,他再也偽裝不下去了。

他雙拳緊握,臉色漲紅,全身都在發抖。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被當眾戳穿秘密而感到羞恥。

江琴冷聲道:「既然你已經猜出我是內鬼,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我江楓自問待你不薄,甚至可以說是情同手足,只要你想的,我無不滿足,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你做出這種事情?」

抓住家賊的江楓並不開心,反倒是傷心的快要說不出話來,雙眼通紅的注視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書童。

他打心眼裡將對方當做弟弟,這一點絕不作假。

江琴聞言突然仰天狂笑,神態癲狂。

「為什麼?」

「你居然問我為什麼?」

「因為你是天下第一善人,世上第一大好人!受到萬千女子追捧的玉郎江楓,而我只是你的書童!」

「你待我不薄又如何?你的萬貫家財是我的嗎?」

「憑什麼你受天下人敬仰,而我就得跟在你身後,為你鞍前馬後?」

「我受夠了!」

江琴面目猙獰,手持長劍顫抖不停,他嘴裡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刺痛江楓的內心。

花月奴輕輕拍著江楓的後背,安慰情緒崩潰的丈夫。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畜生,身為書童背叛主人,居然還說的如此天經地義,你這畜生當真該死!」

離歌笑一字不差的聽完,心頭早已滿是怒火,他手持繡春刀,大步流星的走向江琴!

在師父鄭東流的言傳身教下,他有個堅定不移的信條無論如何都會遵守。

大奸大惡之徒必殺之!

「你別過來!」

江琴驚聲尖叫,不斷往後退。

「兄台,且慢!」

心軟的江楓念及舊情,還是打算放江琴一條生路。

可惜他的話沒有離歌笑的刀快!

刀光一閃,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落地之時,眾人只看見江琴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離歌笑轉頭望向江楓,漠然開口道:「你有家室,萬事自當以妻子孩子為重,莫要讓你的懦弱害了他們,省得來日追悔莫及!」

楚陽知道離歌笑這是想起了髮妻荊如憶,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離歌笑的語氣雖差,但江楓還是感受到了他的好意,點頭道:「兄台教訓的是,我自當以此為戒。」

「行了,坐下來喝個茶還能遇見這麼多破事,耽擱時間……」楚陽擺擺手,自顧自的走出茶攤,「老離,趕緊上路吧,再晚點就真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見楚陽要走,江楓連忙上前問道:「還未請教兩位恩人性命,有朝一日江楓一定要報答二位。」

楚陽沒理他,伸了個懶腰往前走。

像這種又帥又有錢,人品還非常好的傢伙,一定要遠離他,不然有他在的地方,姑娘們都圍著他轉,哪還有自己什麼事。

這是楚陽在青樓里多年總結出來的真理。

離歌笑倒是不在意這個,朗聲笑道:「我家公子姓楚,單名一個陽字,至於我嘛……離歌笑。」

「楚陽……離歌笑……」江楓默默重複這兩個名字,堅定的說道:「我記下兩位恩人的名字了,有朝一日我……」

「我說你煩不煩啊,老是有朝一日的。」楚陽回頭怒視江楓,「你擱這兒念咒了是吧?」

江楓尷尬的閉口不言。

不過兩人前腳剛走,花月奴立刻吩咐其他人跟上,車隊就這麼遠遠落在楚陽和離歌笑後頭。

「夫人,咱們這樣做不妥吧,會給恩人他們帶來麻煩的。」

「十二星相手底下有無數門徒,剛才那一戰馬上就會在整個黑道傳開,你我的行蹤已經暴露,不跟緊楚公子他們,哪裡有活路可言?」

「夫人說的是,希望兩位恩公千萬別介意才好。」

「離大俠剛才已經提點過你了,你自己沒有聽懂人家的意思,他讓你萬事以我和孩子們為重。」

「兩位真是宅心仁厚。」

「那位楚公子利害的讓人害怕,別的不說,光是那鋪天蓋地的劍氣,我就從來沒有見過,不知道他與宮主相比,誰更厲害些。」

「我覺得楚公子可能更厲害些,如此恐怖的劍道修為,我這輩子只在大哥身上見過,大哥還需要藉助神劍,而楚公子隨手就能擊出劍氣,二者之間的差距由此可見。」

「說來也怪,那楚公子比我們還年輕許多,看著又是個錦衣玉食的,武學修為怎麼就如此高?」

「哈哈哈,世間天賦異稟之人何其多,夫人有些大驚小怪了,當年的不敗頑童古三通也是楚公子這般年紀就已經橫掃天下。」

沒有了危機感,夫婦兩人也開始談笑風生起來,前方騎馬而行的離歌笑偶爾回頭,眼含笑意,帶著一絲懷念。

楚陽笑道:「這麼多年過去,沒有遇見讓你心動的女子?」

離歌笑搖了搖頭,「嚴嵩老賊一日不死,我這心便如死水,難起波瀾。」

楚陽深吸口氣,目光凜冽,「那就再等等吧,這一天早晚會來的,殺閣老可是個技術活!」

離歌笑認真說道:「謝王爺給我一個親自手刃仇人的機會,不然以您的性子,早就把朝堂掃的乾乾淨淨了。」

楚陽說道:「我就是個王爺,朝堂什麼樣子與我何干,管它是烏煙瘴氣,還是壞人成堆,不影響老子喝花酒就行。」

離歌笑有句話藏在心底沒有明說,有的時候大勢所趨跟個人的意識無關,皇袍加身的那一刻,您就是不想當皇帝也得當。

您願意歲月靜好。

但對於有的人而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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