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讓他逞強的?(2/2)
忠勇侯的情況不算好,燒了退,退了又燒。
特別是又碰上下毛毛雨,本來他們還以為能歇一天不走路,誰知道,刀疤張居然愣是讓他們趕路!
刀疤張幾人,坐著馬車,護衛拿著刀跟在他們的身後,不停的催促。
毛毛細雨,千層底的布鞋,踩著濕地上,水沁在了腳上,哪怕是秋天,也是冰冷冰冷的!
靳歲安和靳允也不能下來自己走了,在靳家旁支幾個男人的背上,再加上靳硯之,這一天的五十里路,走的格外的艱難。
「哎呦。」
柳素儀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地上。
一旁的程七七眼疾手快的扶著她問:「娘,你還能行嗎?」
「能。」
柳素儀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她要給兒子平反,這麼好的兒媳婦和孫女,她得活著,照顧她們!
帶著這樣的信念,柳素儀愣是一聲不吭的。
靳雪兒倒是嫌棄的說了幾句,但,張貴的鞭子,不長眼。
「要不,你來坐馬車吧。」
張貴一開口,靳雪兒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張貴那大膽的眼睛在她的胸口處流轉,靳雪兒嚇的立刻躲到了林惠蘭的身後,不敢再抱怨半分了。
靳家人全部都麻木了,本就艱難的流放路,還碰上下雨了。
背著人的靳禮之、靳祠之和靳潤之,更是比別人更要出大力氣,可,他們誰也沒有吭聲。
靳硯之起初還覺得挺舒服,有人背,可慢慢的,看著靳禮之背著他吃力的走著,每一步走的穩當,靳硯之的心裡,便有一種不同的感覺。
午飯後,靳硯之又被靳大爺背著,他是成年男子,哪怕再輕,也跟靳允、靳歲安兩個小孩子不一樣。
靳硯之從最初的抱怨,也慢慢的沉默了下來,他抬頭看著彎而泥濘的道路,好似這條路,走不到頭一樣。
「快點,今天晚上,必須趕到洪都府!」
刀疤張坐在馬車上,悠閒的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靳家眾人,曾經,刀疤張給他們提鞋都不配,現在呢?
「快點。」
刀疤張手裡的鞭子一揮。
靳家人早就已經習慣了,非常有眼色的躲到了一旁。
沒打到人的刀疤張,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十分的高興,侯爺?侯府主母?
如今不還是成了階下囚,任他打罵?
泥濘的雨路,等趕到洪都府的驛站時,靳家人已經全身都濕透了,女眷們全部都擠在一起,抱團取暖。
一到驛站,靳禮之拿著錢,就給刀疤張塞銀子,道:「大人,還請通融一二,我們住兩個通鋪,洗個澡?」
刀疤張掂了掂銀子,大方的說:「洗吧。」
淋了一天的雨,明天,他們肯定染上風寒,到時候,忠勇侯風寒再加上舊傷……
這染病死了,怪不得誰。
「一口鍋不夠用,我們自己再架兩口鍋,全燒上水,再生個爐子,煮上薑湯。」
程七七看著她們都著急的想要換下身上的濕衣服,直接開口吩咐著,有這換衣服的時間,水都能燒熱半鍋了!
今天頂著毛毛細雨淋了一天,她的身體能行,安安肯定不行!
「嫂子,我來幫你。」
靳萱兒一身濕漉漉的站在程七七身邊幫忙,程七七搖頭道:「萱兒,你幫忙生火就行。」
程七七準備加點藥材進去煮,防止染上風寒,要知道,古代一個感冒發燒就能要人命,光是熱薑湯不行,她準備偷偷往裡摻一點感冒藥。
喝了薑湯,洗了澡,程七七感覺整個人才重新活過來,跟溫氏、李氏張羅著晚上的吃食,就聽到屋裡傳來擔心的聲音。
本就舊傷新傷的忠勇侯,淋了雨,燒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