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軍事任命,淵家軍(2/2)
陸淵掃視全場,開始宣布人事任命。
「陳大力,任淵家軍前營主將,轄步卒八百。」
陳大力單膝跪地,雙手接過令牌。
「林銳,任夜不收統領,轄斥候一百二十人。直接向我匯報。」
林銳抱拳領命。
「王虎,後營主將,轄騎兵三百、輜重隊二百。」
王虎沒想到自己一個降將能領實權,愣了一瞬,趕緊跪下磕頭。
陸淵頓了頓,看向人群中一個黑瘦的年輕面孔。
「趙鐵柱。」
一個瘦得跟麻杆似的軍戶從後排擠出來,渾身發抖:「小……小人在。」
「你在廣寧後屯衛當了三年伙夫?」
「是。」
「從今天起,你是前營第三哨的哨長。分管五十人。」
趙鐵柱傻在原地。
全場譁然。一個伙夫,直接提成哨長?
陸淵沒有解釋。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打破軍官世襲的鐵板,讓每一個底層軍戶都看到往上爬的可能。
接下來是重頭戲。
「都坐下。」陸淵說。
兩千五百人面面相覷,猶猶豫豫地席地而坐。
「今天不操練,不布防。」陸淵從台上走下來,走到降兵中間,「今天只做一件事——訴苦。」
「你們當兵這些年,被剋扣過軍餉的,站起來。」
沉默。
沒人敢動。
陸淵早料到了。他看向趙鐵柱。
「趙鐵柱,你先說。」
趙鐵柱咽了口唾沫,「回大人……小人三年沒領過整餉。王恩每月扣七成,說是……說是孝敬上頭的。」
「上頭是誰?」
「不知道。但王恩說不交就砍腦袋。」
陸淵點頭:「還有呢?」
一個老兵忽然站了起來。
「我也是!我入伍十二年,只領過兩年的餉!趙武那狗日的拿我們的血汗錢去買宅子養小妾!」
又一個人站起來。
「王恩更缺德!冬天不發棉衣,凍死了十七個弟兄,他報上去說是陣亡,吞了撫恤銀!」
第四個......第十個......第五十個......
像是捅破了一個膿包。所有被壓了多年的怨毒一股腦湧出來。
哭聲、罵聲、砸地的拳頭聲混在一起。
兩千五百個漢子坐在校場上,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咬牙切齒,有的抱著腦袋一聲不吭地流淚。
陸淵站在人群中央,一言不發。
他在等。
等這把火燒到最高點。
足足一炷香後,陸淵重新登上點將台。
「聽清楚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校場上瞬間安靜。
「剋扣你們軍餉的人,死了。虐待你們的人,死了。拿你們命不當命的人,全都死了。」
「是誰殺的?」
兩千五百道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是我。」
陸淵拍了拍腰間的繡春刀。
「以後在淵家軍,足餉足糧足棉衣。誰敢剋扣一文錢,我親手剝他的皮。」
「但有一個條件。」
陸淵豎起一根手指。
「令出必行。刀鋒所指,不問緣由。」
校場上,兩千五百人齊齊起身。
不是因為忠誠,是因為飢餓與仇恨被精準地引導到了同一個出口。
盧象晉站在台下,看著這一幕,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突然意識到,與其說陸淵在治軍,不如說在煉器。
把所有人心裡的怨恨挖出來,重新澆鑄,鑄成一把只認主人的嗜血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