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軍覆沒(1/2)
「砰。」
鉛彈在動能加持下,精準鑽入悍將眉心。
頭骨碎裂,悍將龐大的身軀重重砸進泥水裡,濺起一片污濁的水花。
狼牙棒脫手而出,滾落到陸淵腳邊。
趙伯保持著前撲的姿勢,整個人釘在原地。
他先看了地上那具腦殼炸開的屍體,又看了看陸淵手裡那根還在冒煙的鐵管。
故作自然地撣了撣褲腿不存在的灰。
陸淵將燧發槍往腰間一插,抬腿跨過悍將的屍體。
「傳令,投擲手雷。」
陸淵語氣平穩,「覆蓋敵軍中段,切斷他們的首尾。」
軍令下達。
擲彈兵迅速從隊列後方穿插上前。他們點燃手中陶罐上的引信,掄圓手臂。
一百五十枚苦味酸手雷在空中劃出拋物線,砸入建奴騎兵密集的衝鋒陣型中。
連環爆炸在河谷內轟鳴。
衝擊波撕裂了戰馬的內臟,彈片切開巴牙喇引以為傲的雙層重甲。
爆炸過後,濃烈的黃綠色毒煙迅速蔓延。
這是苦味酸燃燒不充分產生的附帶產物。
戰馬吸入毒煙,氣管受刺激,瘋狂嘶鳴。它們徹底失去控制,將背上的騎兵甩下,在陣型中橫衝直撞。
建奴騎兵吸入毒煙,雙眼刺痛,喉嚨灼燒。他們丟掉兵器,捂著脖子在泥水裡翻滾哀嚎。
「撤!退回谷口!」建奴副將聲嘶力竭地大吼。
明軍沒有紅衣大炮,卻有比大炮更恐怖的火器。再打下去,正黃旗的底子要全交代在這裡。
殘存的建奴騎兵調轉馬頭,拼命向後方逃竄。
馬蹄聲從谷口方向傳來。
不是建奴的援軍。
一面黑底白字的「淵」字大旗迎風展開。
林銳率領五百名淵家軍鐵騎,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河谷後方。
他們一字排開,封死了建奴最後的退路。
「殺!」
林銳拔刀大喝,五百騎向著建奴衝殺。
前有重甲火銃,後有騎兵封堵,中間是毒煙和雷區。
陸淵看著絕望突圍的建奴,眼神冰冷。
「一個不留。」
陳大力聽到命令,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雙手握住斬馬刀的刀柄,猛地一揮。
「殺!」
淵家軍全線壓上。
重甲營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長矛不斷刺出、收回。
火銃兵在兩側高地提供持續的火力壓制。
陳大力一馬當先,沖入敵陣。斬馬刀帶起一片血光,連人帶馬將那名建奴副將劈翻在地。
——半個時辰。
河谷內的廝殺聲逐漸平息。
泥水被鮮血徹底染紅,三千五百名正黃旗精銳,無一生還。
風吹散了硝煙,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燒焦的味道。
淵家軍開始打掃戰場。補刀、收兵器、牽走無主的戰馬。
沒有人歡呼。
陸淵解下大氅扔給身邊的親衛,捲起袖子,大步往後方的傷兵營走。
傷兵營設在背風的緩坡上。
哀嚎聲此起彼伏,雖然是單方面的屠殺,但在短兵相接的階段,淵家軍依然付出了近六百人的傷亡。
陸淵走到一名腹部被劃開的傷兵面前。傷兵臉色慘白,腸子流出了一小截。
陸淵從腰間的皮囊里取出一副特製的皮手套戴上。這是他讓蘇柚用硝皮技術趕製的。
抄起一壇烈酒,直接倒在傷兵的傷口上。
傷兵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險些痛暈過去。
「按住他。」陸淵吩咐兩旁的士兵。
接過煮沸消毒的刀具和桑皮線。
切除壞死組織,清理腹腔內的泥沙,將腸管復位。
法醫的解剖學底子,加上犯罪現場的急救經驗。陸淵對人體的結構了如指掌。
縫合,打結,剪斷。
一刻鐘後,一條整齊的縫合線出現在傷兵的腹部。
「抬下去,單獨安置,保持通風。」陸淵頭也不抬,走向下一個傷兵。
朱九站在營帳外,透過縫隙看著裡面的一切。
她的雙腿有些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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