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方認證(1/2)
雪停了。
黑石堡外,一騎快馬自南邊官道疾馳而來,停在堡門前。
馬上的人披著大氅,內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
北鎮撫司的信使。
信使勒住韁繩,居高臨下掃視城頭,下巴微抬,聲音透著京城特有的傲慢:「北鎮撫司急令,叫陸淵出來接。」
城門大開,陸淵一身黑衣,踩著積雪走出來。身後跟著陳大力和沈括。
信使瞥了一眼陸淵,沒穿官服,冷哼一聲:「你就是陸淵?見密令如見指揮使大人,還不跪下!」
陸淵站定,沒說話。
信使臉色一沉,手按上刀柄:「怎麼?在遼東這苦寒之地待久了,連朝廷的規矩都忘了?」
「鏘——」
陳大力直接拔刀。
緊接著,陸淵身後,兩百名重甲二營軍士齊刷刷向前踏出一步。
「轟!」
兩百雙鐵靴同時落地,震得城門樓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信使的馬受驚,長嘶一聲人立而起。
信使猝不及防,直接從馬背上摔下來,滾了一身泥雪。
他慌忙爬起,剛才的倨傲蕩然無存。
他看著那一片黑壓壓的重甲步兵方陣,咽了一口唾沫。
那些兵卒的眼神里沒有對朝廷使者的敬畏,只有看死人一樣的冷漠。
只要陸淵一個手勢,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剁碎。
「大……大人。」
信使聲音打顫,雙膝一軟跪在雪地里,「卑職也是奉命行事,望大人恕罪。」
陸淵走上前,伸出手。
信使哆嗦著從懷裡掏出火漆密封的摺子,雙手遞上:「指揮使大人有口諭……遼東之事,許千戶大人……便宜行事。」
陸淵接過摺子,挑開火漆,展開掃了一眼。
寥寥數語,官樣文章。
駱養性在摺子里沒有提半句關於身份造假的事,反而勉勵他繼續深挖遼東走私案。
陸淵合上摺子,他賭對了。
駱養性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不會把好用的刀折斷,只會給它配一個更順手的刀鞘。
信使見陸淵神色平靜,趕緊回身,從馬背上解下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雙手托舉過頭頂。
「指揮使大人得知大人在遼東行事多有不便,特命卑職加急送來此物。」
陳大力上前接過包袱,當面抖開。
裡面是一套嶄新的飛魚服,一把制式精良的繡春刀,以及一塊黃銅鑄造的錦衣衛千戶牙牌。
陸淵拿起那塊牙牌,拇指摩挲過上面的刻字。
北鎮撫司,千戶,陸淵。
沈括站在一旁,眼角狂跳。
他很清楚,北鎮撫司的花名冊上根本沒有陸淵的名字。
但現在,駱養性不僅給了密令,還連夜趕製了全套的官服和勘合牙牌送過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駱養性非但沒有追究陸淵假冒錦衣衛的死罪,反而大筆一揮,直接在北鎮撫司的檔案里給陸淵建了檔、落了籍。
從這一刻起,假千戶變成了真千戶。
陸淵把牙牌收進懷裡,轉頭看向蘇柚。
蘇柚走上前,遞給信使一個包裹。包裹沒繫緊,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錠。
信使愣住。
「一路辛苦。」陸淵語氣平淡,「拿去喝茶。」
信使雙手接過包裹,重量壓得他手腕一沉。他連連磕頭:「謝大人賞!」
「還有一件事。」
陸淵從懷裡摸出另一封信,遞過去。
「勞煩帶回去交差。」
信使不敢多問,趕緊接好貼身收妥。
「去吧。」
信使連滾帶爬上了馬,頭也不回地朝南狂奔。
沈括看著信使遠去的背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知道那封信里寫了什麼,昨晚陸淵讓他親自謄抄的。
裡面是高起潛私通建奴的「絕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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