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御史背書,空手套白狼(2/2)
「還敢狡辯?」陸淵從勘查箱中摸出一小瓶無色液體(酚酞指示劑)和一包白色粉末(食用鹼)。他將粉末混入沙土中,倒入一碗清水,隨後滴入試劑。
原本清澈的水,瞬間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錦衣衛秘法驗貪,沙土遇貪念則化血水!」陸淵將紅水潑在王百戶臉上,厲聲喝道,「鐵證如山!」
古人哪裡懂酸鹼變色的化學反應,這「神跡」一出,王百戶直接嚇暈了過去。
「陳大力,開倉!」陸淵轉身面向群情激憤的軍戶,「把剩下的真糧,全部分發給兄弟們!從今天起,黑石堡的規矩,本官來定!」
「千戶大人萬歲!御史大人萬歲!」軍戶們跪倒一片,聲震雲霄。
借著發糧的恩惠,林銳和陳大力迅速打亂原有編制,徹底接管了黑石堡的城防。陸淵兵不血刃,完成了從流寇到擁兵自重的華麗轉身。
然而,安穩不過半日。
傍晚時分,城外馬蹄聲碎。趙武的心腹副將率領三百精銳騎兵,打著「協防」的旗號,兵臨城下。
趙武生性多疑,夜不收失聯讓他嗅到了危險,這三百人,是來滅口的。
陸淵大開城門,將副將迎入堡內,當晚在正堂設下鴻門宴。
酒過三巡,副將眼神陰冷,右手悄悄摸向腰間刀柄。他觀察了一下午,這城裡的守軍不過是一群戰力低下的軍戶,只要摔杯為號,自己帶來的三百精銳瞬間就能把這裡屠平。
「陸千戶,這遼東的風沙大,小心閃了舌頭。」副將獰笑一聲,猛地將手中酒杯砸在地上!
「啪!」瓷片碎裂。
「動手!」副將大吼。
大門被一腳踹開,衝進來的卻不是他的手下,而是全副武裝的陳大力和林銳,刀鋒直指他的咽喉。
副將大驚失色,衝到窗邊往外看去。只見他帶來的那三百精銳,此刻正老老實實地蹲在校場上吃著白面饅頭,盧象晉正拿著御史大印給他們訓話。
「你以為你在包圍我?」陸淵端坐在主位上,輕輕搖晃著酒杯,「用糧食和御史的身份策反一群餓肚子的底層兵,比殺豬還容易。格局打開點,大人。」
副將被五花大綁地按在椅子上,嘴裡還在瘋狂叫囂:「趙將軍不會放過你們的!」
陸淵懶得理會他的狂吠。他打開勘查箱,抽出一支現代醫用注射器,熟練地吸入一管生理鹽水。
冰冷的針頭在燭光下泛著寒芒。
「錦衣衛詔獄秘制,『牽機吐真劑』。」陸淵走到副將面前,排空針管里的空氣,「一針下去,你會產生萬蟻噬骨的幻覺,然後把三歲時尿床的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針頭刺入靜脈,冰涼的液體推入血管。
極度的心理暗示加上對錦衣衛詔獄的恐懼,副將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褲襠里滲出一片腥臊。
「我說!我全說!趙將軍走私軍械給建奴,帳本就在錦州城東的別院裡!」副將涕淚橫流,全盤托出,並按下了血手印。
陸淵看著手中厚厚的供狀,目光深邃。單憑這東西扳不倒手握重兵的趙武,他需要更高級的「背書」。
他走到案台前,提筆沾墨。
陸淵內心腹誹。這大明朝的官,真是一天比一天刺激。
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瞬間。
「嗚——!」
悽厲的號角聲撕裂夜空,緊接著,城頭燃起了沖天的烽火!
林銳渾身是血地衝進正堂,聲音嘶啞:「大人!建奴真正的左翼主力……兩千鐵騎,距離黑石堡不足十里,兵臨城下了!」
陸淵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內憂未除,外患已至。假錦衣衛,終於要面對明末最殘酷的真戰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