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零點二,八百萬(2/2)
說每個人都有一整個腦子,只有他只占了零點二,其餘的零點八,都被漿糊給糊了。
而八百萬,是聞歲歲鄰居給聞歲歲起的。
因為聞歲歲從小好看到大,鄰居們總愛打趣:「這丫頭,值八百萬!」
他喉結狠狠一滾,猛地轉身——風掀翻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雙猝然失焦的眼睛,和那張驚為天人的俊顏。
亓則修眼眶倏然通紅,猛地走過去就將人擁進了懷裡。
「八百萬,你居然還認得我..........」
身價斐然的男人,此時聲音發顫,像繃到極致的弦。
離開的這五年,他只讓手下偷偷保護和幫助聞歲歲,沒事從不去打擾她。
可她眼中的破碎與痛楚,像一根細針扎進他心口。
他以為她是幸福的,快樂的。
可再次見到她,她卻變得這麼脆弱,好像來一陣風就能把她刮跑。
他收緊手臂,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里:「誰欺負你了?」
聞歲歲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大衣微涼的布料中,肩膀無聲地顫。
半個小時後,兩人坐在了一家街角咖啡館的落地窗邊,暖黃燈光溫柔地覆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零點二..........」
這三個字一出口,聞歲歲竟有點不好意思了。
「對不起,都是那時候不懂事才瞎叫的。
亓則修,你不是出國了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
五年不見,亓則修身形比從前更沉斂,下頜線繃出冷硬弧度,整張臉如同女媧精心雕琢的神祇,眉骨鋒利,眼窩深邃,卻在她抬眸瞬間,猝然軟下所有凌厲。
他抬手,指尖極輕拂過她眼下淡青,喉間滾出低啞一聲:「今天剛到,朋友拉著去豪庭會所坐了一會兒,沒想到會遇見你。
什麼時候結婚?
我去..........我去湊湊熱鬧。」
聞歲歲指尖一頓,咖啡杯沿在唇邊微滯,隨即垂眸輕笑:「結什麼婚?
人家的白月光回來了,我這顆硃砂痣,自然得退場。」
她嗓音輕得像片羽毛,卻讓亓則修瞳孔驟然一縮。
緊接著,他的心臟湧上了一抹狂喜。
他們分手了,那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待在她的身邊啊?
他指尖驟然收緊,杯中咖啡微漾,喉結上下滑動,仿佛要將那句「我回來了」碾碎又重組,卻始終沒能說出那幾個字。
機會已經來了,不是嗎?
車上,助理小陳拍拍司機小王的肩膀。
「小王啊,仔細看看咱們亓總的白月光,是不是長得很好看?也很優秀?」
這是他們爺喜歡了許久的女人。
亓總有一間專門存放她照片房間。
他只進去過一次,一次就記住了聞歲歲的長相。
他感覺自家亓總,就是一個偷窺狂,病態得偏執。
現下好了,終於見到活人了。
小王趴在玻璃上看向那兩道相對而坐的身影,喉結一動:「何止好看..........簡直像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
這才是話本子裡所說的青衫墨發,眉目如畫,連指尖捻起方糖時的弧度都透著三分般配風骨。
「這麼優秀的女孩子,亓總應該早下手為強,趕緊定個婚約。
要不然,搶走她的男人一定會很多。」
小陳給了他後腦勺一下。
「還婚約?
你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咋活得像個老古董一樣啊?
那些爛俗小說少看點,影響智商。
再說了,咱們爺那法子高著呢,只要他看得上的女人,就一定能讓她很快就鍾情於咱們的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