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男人間的默契（2/2）

老屋廚房透出最樸素的人間煙火氣，一道響亮的女聲從廚房中傳來。

「你這孩子，還知道回來！」

「你們郭老師都說了，今天放學這麼早，你還回來這麼晚，都高三了也不知道複習複習，我都替你擔心吶。」

顧媽楊丹丹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繫著嵌滿油煙味的圍裙。

「又跟小棟打球去了吧，給你留了飯，吃一些趕緊去洗澡睡覺，明天早起繼續複習，別一天到晚懶覺，你看看都……唉？你幹嘛？

楊丹丹正滔滔不絕地說著，忽感覺一雙強有力的臂膀抱住了自己。

「媽！我想你了！」

再次聽見已故母親的嘮叨，顧晨剛壓抑下去的情緒又浮現上來。

前自己因為工作，很多年除夕都沒有回家，他不知道父母每年是如何等他不到時的失望，又是如何在第二年仍舊守著一桌子散去熱氣的飯餐在期望兒子的歸來。

甚至不知道，他們前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抱憾黃泉……

唉！上一世自己把心思都花在陳念與工作身上，以至於錯過了太多太多。

林若雪，王宇棟，父母，郭森……這輩子，自己不能再虧欠任何人了！

「哎，傻小子你吃錯藥啦？快撒開，怪肉麻的。」

「老顧！快出來看看，你兒子中邪啦！」

「來啦來啦，大晚上的大呼小叫什麼？」

顧斌從裡屋的房間裡走出來，全身上下透露著一種中年男人獨有的沉穩氣息。

「老顧你看，這孩子一回來就把我抱著，還說想我什麼的，鐵定是中了什麼邪，而且······等等？」

楊丹丹正說著，忽然發現了什麼，拿著顧晨的右手聞了聞。

「你小子。」

「手上怎麼一股女士洗髮水的味道？」

顧晨聞言心中一驚。

「糟了！難不成是下午才摸了林若雪的頭，到現在氣味都沒散？」

顧晨連忙也聞了聞，不錯，正是那股熟悉的紫檀香味。

沒想到啊，這妮子頭上的味道雖然淡，但比自己都持久······

真是失策啊失策！

顧晨想著，趕忙找了個謊圓回來。

「呃……其實……就那啥，其實這是王宇棟新換的洗髮水，剛剛跟他打球就蹭上了。」

「可這一聞就是女士洗髮水，小棟那孩子用這個？」

楊丹丹半信半疑地審視著顧晨。

「就……，王宇棟他最近想改善一下發質嘛，剛換的。」

眼看這個連自己都聽不下去的謊言即將被戳破，顧晨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真的，我看見了，前天我去買煙的時候剛好碰到小棟那孩子了，確實買的女士洗髮水。」

「哎？」

顧晨疑惑地看向顧斌，後者朝他眨了眨眼，左手背在身後比了個「OK」的手勢。

「臥槽，果然是親爹啊，受兒臣一拜。」

「這就是男人間的默契嗎？」

有了顧斌幫忙打掩護，顧晨三兩句就把話題搪塞過去，急忙刨了幾口飯，一溜煙閃進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