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會對林若雪負責的（2/2）

「不過郭老師，您放心，我顧晨今天話既然說出了口，那我也一定不會食言。」

「我顧晨，今後一定會對林若雪負責的！」

這一句話下去，郭森一口茶嗆得差點兒沒喘過氣。

他教了這麼多年學，帶過無數種學生，見過不要臉的，見過臉皮厚的，就沒見過像顧晨這樣貼臉開大的。

不過畢竟為人師表，這麼多年下來控制情緒的功夫也是了得。

「你……還有99天就高考了，不好好準備複習，在這時候搞什麼么蛾子！」

郭森定了定神，邊戳桌子邊教訓起來。

「你們小年青搞這些情情愛愛的我不反對，但在這種關鍵的節骨眼上你就不能克制一下你自己嗎？

「而且你還在課上公然向林同學，目無師長不說，你考慮過人家女方的感受嗎？她們家情況本來就不好，她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就為了考一個好大學改變命運，她容易嗎？你偏要在這個時候打擾人家，難道她發揮失常你來養她嗎？」

郭森身為年級部主任，在學生圈裡出了名的嚴厲，如果跟他一起進辦公室，請家長加一千字檢討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上一世的顧晨作為年級部的常客可沒少體會郭森「愛的教育」。但後來他才知道，郭森嚴厲的外表下是對學生付之生命的愛，不過讓他明白這個道理的雨夜，那場意外，他無論如何都忘不掉······

現在重活一世，不僅要補償林若雪，也要阻止那場意外的發生。

「喂！我說這麼多話你都聽進去沒有！」郭森見面前眼神呆滯的顧晨，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說你呀，成績也就能勉強上個一本，你不為別人也好歹為自己的前途想想吧？」

郭森重新靠在椅背上，從桌上摸出一包利群，抽出一支放進嘴裡。

「那些茉莉花，是你原本給陳念買的吧。」

顧晨聞言猛地瞪大眼睛。郭森抽著煙沒有看他，語氣軟了幾分。

「你小子追陳念的事全年級人都知道了，我這個當老師的能不知道？」

也對。顧晨苦笑兩聲，前世還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麼出名

「真是搞不懂你，明明在追陳念，現在反手又跟林若雪表白，你把愛情當什麼，兒戲嗎？」

顧晨沉默了兩秒，終於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從郭森手裡摸過一支煙，背靠辦公桌緩緩點燃。

「老郭呀。」顧晨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平常但表情極為認真。

「首先，我現在明確表示，我不喜歡陳念，以後也不會，之前你就當我是年少無知吧。」

「其次，我確實不太清楚林若雪家裡的詳細情況，但我也是真心喜歡她，我一定會對她負責，在高考前這99天裡，我會克制自己不做出什麼過激行為，也不會去確認關係，而且我還會與林若雪共同進步，在不影響她學習的情況下，儘量達到與她相同水平的成績。」

顧晨眉毛上挑，桀驁但不輕佻，言語擲地有聲。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真的影響到了她什麼，我可以養她一輩子，就算她不接受我，我也心甘情願作為一個路人，給予她的家庭力所能及的幫助。」

郭森本來還想說什麼，抬眼看見少年在煙霧中氤氳的面龐，便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總感覺今天的顧晨，有一種不同於往日的成熟，冷靜與決絕。這些天馬行空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不像是在開玩笑。

雖然不知道經歷了些什麼，但這個昔日班上最皮的混小子，似乎在一瞬間成長了不少。

思索了一會兒，郭森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鬆懈下來。

「那咱說好，如果下次月考你成績沒能考入班級前十，那就永遠不要再去打擾人家林若雪了，這是最後的底線！」

「一言為定」

……

「那老郭，沒啥事我就先回去上課了，班裡的孩兒們還等著我回去通風報信呢。」

一陣吞雲吐霧後，顧晨才開口說道，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混不吝。

顧晨剛起身要走，又聽身後郭森厲聲喝道。

「回來！」

「嗯？怎麼，要反悔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郭老師！」

「什麼有的沒的，把煙掐了，學校規定校園內學生不能抽菸。」

「哦。」

郭森看著一臉嬉笑的顧晨，又是無奈的一聲嘆息。他向來是不許有學生在自己面前抽菸的，但今天的顧晨身上總有一種感覺，讓他仿佛看見了曾經正值年少的自己，那些幼稚的山盟海誓，自己也曾對著一個女孩許諾過。

沒辦法畢竟誰能對年輕的自己下狠心呢？

顧晨掐滅菸頭，經過郭森身邊時，故作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說老郭呀，下次別抽利群了，勁大。有空整點芙蓉王什麼的嘗嘗。」

顧晨說著向門口走去。

「下次再抽菸隨時叫我，學生我一定陪先生盡興。」

郭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