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四季予你，四季與你（1/2）

距高考只剩99天的這個下午，林若雪一生都忘不了。

顧晨同學主動約她吃了飯，讓自己幫他學習，還說以後每天吃飯都要跟她一起。

這在林若雪看來就好像做夢一樣。

後來他們又在林蔭大道上散步，林若雪很享受這種感覺，雖然兩人都沒怎麼說話，但只要能跟顧晨同學呆在一起，哪怕對方根本不知道，林若雪也很滿足了。

更何況，這是顧晨同學專門約自己的，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有那麼一瞬間，她仿佛有一種錯覺。

顧晨同學，真的是只屬於她的顧晨同學……

當然這種感覺轉瞬即逝。

「因為顧晨同學喜歡的是陳念班長啊……」

「他做的這一切，也都是為了引起陳念班長的注意吧……」

再後來，他們聽說有人要在操場上唱歌。在這裡，他們遇見了陳念和范宇諾。

林若雪突然好擔心，她怕顧晨同學看見陳念後就拋下她而去。

她好怕陳念會把此刻只屬於自己的顧晨同學搶走。

可顧晨同學不僅沒有像平常一樣關心陳念，反而一臉平常地說，他跟陳念沒有那麼好的關係。

接著，林若雪看見顧晨跟范宇諾吵了起來。

她很想去幫忙，可性格使然，讓她想說卻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她聽見范宇諾提出讓顧晨同學上台彈唱的要求，顧晨同學答應了。

她有點擔心顧晨同學，可顧晨同學卻拍著她的肩膀說。

「別擔心，好好看著啊，小林子。」

她始終忘不了，那天顧晨向台上走去的身影。好帥，好帥。

與那天在暴雨中向她奔來的身影一樣……

……

只見顧晨在少說幾百來人的注視下，緩步上台，抱起吉他迅速調了一下音。

接著，在台下人的竊竊私語中，顧晨對著話筒清了清嗓。

「咳咳。」

「各位高三的同學們——」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距離我們日益奮戰的高考，此刻僅剩下99天的時間。」

「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裡，我想給大家獻上一首我的原創歌曲。」

「一首《四季予你》，送給所有為高考日夜奮戰的考生。」

「同時也送給，在場一個我極其重要的人。」

顧晨用餘光瞟了一眼台下的某處，悠揚舒緩的歌聲緩緩吐露。

「送你三月的風，六月的雨，九月的風景，」

「讓我餘生都有關於你。」

兩句末了，台下眾人早已目瞪口呆。特別是范宇諾，此刻的他已經驚訝地下巴貼地面了。

「不是哥們兒？」

「我就想讓你出出醜而已，結果你上來就兩句王炸？」

「好聽就算了，關鍵這歌還是原創！」

「哥們兒你是真有東西啊？！」

……

不顧在場同學驚訝的目光和低語，顧晨閉上眼睛，讓身心完全沉浸在音樂中。

「我願為你放棄，曾經那些年少輕狂，」

「不去再管所謂流浪或者遠方，」

「只想在你身旁，把這情歌慢慢唱——」

「送你三月的風，六月的雨，九月的風景，」

「大雪漫天飄零作你的嫁衣，多美麗。」

「送你每個夢境每次夢醒，陪伴的長情。」

「讓我餘生，都有關於你······」

唱到這裡，顧晨開始彈奏吉他，並沒有急著唱高潮。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而台下剛剛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也消失殆盡。所有人都沉浸在優美的旋律和如畫的意境中，忘記了該如何出聲驚呼。

不少學生紅了眼眶，連日備考的疲憊在歌聲里消散，有人輕輕跟著哼唱，連風都放慢了腳步

范宇諾此刻已漲紅了臉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望向身旁的陳念，可陳念並沒有看他。

剛剛的所有負面情緒，都已在顧晨治癒的歌聲中被壓在了心底。

此刻的他，滿眼都是台上的那個少年。

......

林若雪也呆呆地望著台上的顧晨。

她從沒想過，顧晨的歌聲會如此之動聽。

「如果，我是說如果。」

「今後顧晨同學，能每天都為我唱歌。」

「花前月下，河岸山巔，都能聽見顧晨同學清澈動人的歌聲。」

「而且，只為我一個人......」

「那該有多幸福啊！」

可惜，這些都只是林若雪的想像。

但她從不敢奢望這些想法，有朝一日會成為現實。

畢竟，生活給予過她太多的苦，使她不敢再輕易地奢求幸福。

她始終覺得，能遇見顧晨同學，已經用盡了她一生的幸運，又怎敢去奢望長相廝守呢？

她也希望，顧晨剛剛說的那個「對我極其重要的人」指的是她。

但一想到陳念也在場，這個想法立馬就被打消了。

「雖然剛剛顧晨同學說自己跟班長沒有多好的關係」

「但再怎麼說，陳念班長也是顧晨同學三年的暗戀對象。」

「所以這個『對我極其重要的人』……大概率指的是陳念班長吧……」

想到這，林若雪不禁流露出一絲落寞的情緒。

忽然，她感覺到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的頭上，但又在傾斜間化為了水滴。

頃刻間，這種感覺越來越密集地出現她頭上。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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