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丁府被查封了(2/2)
「根據聯合調查組的決議,丁閻山在任期間涉嫌多項重大違法犯罪行為,包括受賄、洗錢、濫用職權。經上級批准,即日起對丁府所有財產實施查封凍結,所有物品不得擅自帶離。」
他一條一條地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S國政府以「涉嫌違法經營」為由,下令查封丁家全部資產。
丁家的宅子,封了。
公司的帳戶,凍結了。
所有不動產,查扣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丁雅雅站在雨里,懷裡抱著父親的骨灰,頭髮貼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沒說話。
賈秘書趕緊走過來,為她撐了一把傘。
她走進屋裡,旁邊一個穿制服的年輕人走過來,有點為難地看了她一眼。
「丁小姐,麻煩您配合一下,我們需要清點屋內資產,您的私人隨身物品可以帶走,但其餘的……」
「我知道了。」
丁雅雅聲音很輕,走進屋裡。
爸爸生前給她買的那些東西,名包、首飾、限量版的手辦、連她房間裡那台定製款的筆記本電腦,統統被清點打包,貼上了封條。
她的衣帽間有三百多平,全是定製的高定。鞋櫃擺了整整一面牆的限量版鞋子。
一件都帶不走。
她打開衣櫃,拿了一個小行李箱,打開,發現裡面有一個小箱子。
這是,她收起來,準備帶去參加豐收節戴的首飾。
後來沒帶,換了一個行李箱。
她迅速揀了幾件換洗衣服,一本舊相冊,一把梳子,一管口紅,相架,合上箱子就出去了。
一個二十寸的箱子就裝完了她所有能帶走的東西。
她拉著箱子走出來。
魏肅陽還站在那裡,看著她,一個眼神。
手下,立馬搶過她的箱子。
「你要幹什麼?」
「不好意思,循例檢查一下。」手下動手,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箱子,打開,幾套珠寶,價值連城。
爸爸給她的,都是最好了。
「丁小姐,這個珠寶,你不能帶走,那是丁閻山用貪來的錢買的。收走。」
魏肅陽說著,手下已經將東西拿走了。
還好,蔣雲送給她的那個手鍊,她戴在手上。
丁雅雅沒跟他爭執,說了句,「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請。」魏肅陽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丁小姐,你父親在位時,風光無兩啊。」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點什麼。
「可惜,紙包不住火。」
丁雅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魏局長,我父親的骨灰,不在查封範圍內吧?」
魏肅陽愣了一下,揮了揮手:「帶走。」
丁雅雅彎腰,左手拖著行李箱,右手提著那個小盒子,走下台階。
賈秘書還杵在車旁邊,臉色煞白。
「小姐,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丁雅雅走到他面前:「賈秘書,你走吧,以後不用管我了。」
「小姐,我……」
「走吧。」
她說完,轉身朝大門外走去。
雨越下越大了。
她的世界早就空了,現在濕淋淋一片,支離破碎。
……
不到兩個小時,丁閻山的事情就炸上了全球熱搜。
各國媒體爭相報導,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S國前財政部長丁閻山涉貪腐案被查」、「丁閻山遭仇家追殺,客死A國」、「丁家帝國一夜崩塌」。
評論區更是炸了鍋。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落井下石,還有人翻出十年前的舊聞,添油加醋地講丁閻山當年怎麼排除異己,怎麼中飽私囊。
也有人說,丁閻山大公無私,肯定是栽贓。
網上吵成了一片。
與此同時,A國官方發了一條簡短的聲明:鑑於兩國友好合作關係,A國決定將正在競標中的千億海底基建項目直接授予S國。
不點名,不提丁閻山三個字。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筆買賣,算是了了丁閻山欠下的帳。
他用命,換了一個說法。
……
丁雅雅在路邊站了很久,才打到一輛計程車。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叔,從後視鏡里瞄了她一眼,「丫頭,淋成這樣,上哪啊?」
「月華路,鴻威拳館。」
車子在夜色里穿行,雨刮器刷得飛快。
丁雅雅坐在后座,把父親的骨灰盒緊緊摟在懷裡,側過頭看窗外。
霓虹燈在雨幕里糊成一片一片的,什麼都看不清。
二十分鐘後,車停了。
鴻威拳館。
門面不大,招牌有點舊了,燈已經關了大半,只有二樓還亮著一盞。
丁雅雅付了車錢,拖著箱子站在門口。
她沒進去。
這家拳館是五師兄李才和六師兄范聰一起開的。
教小孩子打拳,賺個辛苦錢,養活自己。
之前,本來兩個人是要去寧城跟著夏橙的。
後來,夏橙跟沈希然跟她複合了,大師兄自然不敢再傷害她,兩個人也就沒去,留在這兒繼續守著拳館。
她站了很久。
就是邁不動那條腿。
進去了,說什麼?
說爸爸死了?
說家沒了?
說她今天開始是個無家可歸的人了?
說身上沒有錢?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二樓的窗簾動了一下。
緊接著,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砰的一聲,捲簾門從裡面被人一把拉開。
李才站在門口,光著膀子,穿了條運動褲,一看到她,臉色就變了。
「小丁當?」
後面六師範聰也跑下來了,手裡還端著半碗泡麵。
「我去,你怎麼在這兒啊!怎麼不進來找我們!」
丁雅雅看著兩個師兄,嘴唇動了動。
「五師兄,六師兄,我……」
她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
李才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箱子,又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小盒子,什麼都明白了。
「新聞上說的,都是真的?」
他聲音壓得很低。
「丁部長……走了?丁府被查封了?丁府所有的錢也凍結了?」
丁雅雅點了一下頭。
范聰手裡的泡麵差點沒拿住。
他把面往旁邊一擱,兩步走過來,劈手就把丁雅雅手裡的行李箱拽了過去。
「不怕,你還有五師兄和六師兄呢。」
他鼻子哼了哼,嗓門很大。
「以後六師兄每頓少吃一碗飯,就能養著你。你飯量小,不怕。」
李才突然又問,「之前那個蔣雲呢?」
「你不是很喜歡他嗎?他不會看到你破產了,就跑了吧?」
丁雅雅的心,像被狠狠扎了一刀,痛得近乎窒息。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
「沒跑,出任務去了。」
他在G國,骨灰還有G國呢。
不知道父親放哪了,但她一定會找到,將他接回來……
而此時,蔣雲正雙目緊閉,躺在一個無菌病房裡,他剛做完手術不久。
對S國丁府的事情,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