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瞎子,洞房嗎?(1/2)
沈希然一怔。
夏橙?她在船上?
自己都結婚了,她還不死心?
他的眉頭輕皺了起來,嘴角抿成一條線。
不過轉念一想,讓她親眼看到這一幕也好。
今天的婚禮,滿船的賓客,他和仲秋行禮的場面,夠清楚了吧?
這回,總該死心了。
可剛才那聲「暈」,軟得沒什麼力氣,讓他的心揪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再次坐到床邊。
手伸出去,指尖碰到了她的臉。
十分冰涼。
他低下頭,湊近了些。
「橙橙,怎麼了?」
「頭暈……」她又喃喃地說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沈希然這次聽清楚了。
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她之前不是不暈船的嗎?當初去南星島的時候,比誰都精神。現在怎麼弱成這樣了。
他的手從她臉頰滑到額頭,掌心貼上去試了試溫度。
沒發燒。
那就是暈船。
她身上一陣陣玫瑰花香飄過來,濃郁又甜膩,跟那個……跟小離身上的味道還有點像。
今天船上到處都是鮮花,沾在身上再尋常不過。
沈希然沉了口氣,起身走到門邊,拉開門。
「楚立。」
楚立聽到喊聲立刻走了過來。
「沈總。」
沈希然的聲音就壓了下來,帶著幾分冷意。
「夏橙在我床上。」
楚立瞳孔地震。
「啊?」
「她暈船,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來的。」沈希然轉過身,雖然看不見,但那雙眼睛的方向精準地對著楚立,「你是怎麼做的安保?」
楚立整個人僵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
「沈總,我……」
「你連一個人都攔不住?」
楚立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腦子飛速轉,「要不……把她扔下船?」
話音沒落,一腳踹過來。
沈希然踹得又准又狠,正中他小腿。
「你試試。」
楚立往後退了一步,不敢吭聲了。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沈希然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
「下一站靠岸,再把她送下船。」
「是。」
「把暈船藥送過來。」
「是。」
「再送碗粥。」
「是。」
楚立抬起頭,看著沈希然擔心的模樣。
好吧,之前裝出那副冷漠無情生人勿近的樣子,把夏小姐拒之千里。
結果人家一不舒服,全線崩盤,破防得乾乾淨淨。
他趕緊出了門,一路小跑到商總的房間,敲門。
喬熙開的門。
楚立壓低聲音:「喬小姐,有暈船藥嗎?借一下。」
「誰暈船了?」
「露餡了,沈總發現夏小姐了。」
喬熙愣住。
他又說,「夏小姐暈船,不小心進了沈總的房間,在裡面休息,被發現了。」楚立飛快地說著。
「但他不知道夏小姐是今天的新娘。沈總說下一站靠岸,直接讓她下船。」
喬熙點了點頭,「那沒事,橙橙會應付的。」
然後轉身回房間,在桌上拿起一小支藥油,遞過來。
「只能給她用這個。」
「輕輕抹就行,太陽穴和後頸,還有掌心。」喬熙又補了一句,「別的藥,不能給她吃。」
楚立一愣:「為什麼?」
「她可能會過敏。」
楚立點頭,把藥油收好。
喬熙叫住他。
「楚助理。」
「嗯?」
「照顧好她。」
「好的。」楚立轉身走了。
房間裡,沈希然坐在床邊,手搭在夏橙的手背上。
她整個人蜷縮著,身體軟得沒有一點力氣,看來是真的難受。
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跳起來懟他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掌心一下一下,節奏很慢。
「再忍一下,一會就給你送藥來。」
夏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眨了好幾下才看清床邊那張臉。
她愣了兩秒,嘴唇動了動。
「沈希然……」聲音虛弱得不成樣子。
她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說:「我在。」
兩個字,很輕,很近。
夏橙的眼眶一熱,胃裡又開始翻湧。
「難受……」她皺著眉,喉嚨里湧上一股酸意,「嘔……」
一陣乾嘔。
沈希然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了。
「沈總,藥和粥,都送過來了。」楚立的聲音傳來。
沈希然朝門的方向伸出手。
「給我。」
楚立進來,把托盤放到床頭柜上,將那支藥油放到他手心裡。
「這是藥油,輕輕抹在她的太陽穴、後頸,還有掌心就行。」楚立說,「最好輕輕按一下。」
「好。」
楚立退後一步,站在旁邊沒走。
沈希然擰開藥油的蓋子,倒了一點在指腹上。
然後,他的手伸出去,摸到了她的手。
很軟。
指節纖細,骨架輕巧,這是一雙拉小提琴的玉手。
他將藥油輕輕揉在她的掌心裡,指腹一圈一圈地畫著,動作溫柔得出奇。
夏橙輕顫了一下。
沈希然沒停,另一隻手順著她腦袋往下,摸到她的太陽穴。
指尖貼上去的時候,她輕輕「嘶」了一下。
他放輕了力道,慢慢揉開。
然後是後頸。
他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頭髮,找到後頸的位置,藥油的清涼感滲進皮膚里,夏橙整個人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
舒服多了。
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勁兒,總算退了一些。
沈希然靠在床頭,伸手把她整個人撈起來,讓她半靠在自己懷裡。
他的胸膛很寬,身上是好聞的淡淡的雪松味。
「橙橙。」他低頭喊了一聲。
「嗯……」
「好點了嗎?」
「嗯。」夏橙慢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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