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罰你,一輩子都待在我身邊(1/2)
這種感覺太真實了。
他的嘴唇是熱的,帶著體溫,帶著呼吸。
溫寧寧閉著眼睛,死死吸吮著他的唇,不松嘴,不敢松。
怕一鬆開,他就沒了。
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裡瘋狂地往外涌,滾過臉頰,滲進了兩個人交疊的唇縫裡。
鹹的。
她嘗到了自己眼淚的味道。
也嘗到了他的溫度。
她哭出了聲。
那種壓著心痛的哭聲,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鬆開他的嘴唇,額頭抵著他的下巴,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顧宸……」
她喃喃地喊他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別扔下我了……」
「帶我走……求你帶我走……」
她的右手死死攥著他胸口的衣服,指節發白,好像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頭裡。
顧宸心疼得整個胸腔都在發緊。
他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攏著她瘦了一圈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不走了。」
他的聲音很低,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我不走了,乖。」
「我永遠不會扔下你。」
溫寧寧的哭聲慢慢小了。
但眼淚沒停。
她就那麼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在告訴她,他在。
他沒有離開。
顧宸低頭看她,用拇指一點一點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睡吧。」
「我就在這裡。」
溫寧寧沒有說話了。
她閉上眼睛,右手始終沒有鬆開他的衣服。
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身體也不再發抖。
她睡著了。
靠在他懷裡,睡得很沉。
次日。
天光大亮。
溫寧寧醒過來的時候,入眼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很高,很白,掛著一盞水晶吊燈。
她愣了幾秒,慢慢坐起來。
這是一張巨大的床,床單是鵝黃色的,柔軟得過分。
四周的家具全是淺色調,窗簾半拉著,陽光從縫隙里透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豪華,而且很陌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還包裹著紗布,隱隱作痛。
她又用右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疼。
是真的疼。
所以,她沒死。
昨晚看到顧宸,是做夢了。
溫寧寧的眼神暗了下去。
她慢慢爬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陽台門前,推開了門。
外面是一所漂亮得不像話的大花園。
滿眼的三角梅。
紅的、白的、粉的、紫的,一片接一片,在晨光里開得張揚又熱烈。
而花園的正中央,被修剪成了一個心形。
還有一條花的長廊,帶著粉色的幔帳、迎風飛揚,美得過分。
溫寧寧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花園,她在隨筆本里畫過。
從前的花園,種滿玫瑰,那是母親喜歡的。
後來,她住進顧家後,喜歡上了三角梅。
因為三角梅隨處可見,代表著堅韌不拔,她強迫自己獨立起來。
這是哪裡?
她不會,又被厲梟拐走了吧?
她轉身就跑,赤著腳衝出房間,踉踉蹌蹌地往樓梯口跑。
「小姐,你醒了?」
林姨端著一個餐盤,正從樓梯上來。
溫寧寧猛地瞪大了眼睛,「林姨,你怎麼在這,這是什麼地方?」
「小姐別慌。」林姨笑眯眯地看著她,「這裡也是你的家呀,外面全是保鏢。」
「誰送我來的?」溫寧寧的聲音還在抖,「我明明……」
她明明躺在浴缸里。
那些冰冷的水,那些模糊的意識,她都記得。
「當然是先生呀。」林姨的笑容更深了。
「先生?」溫寧寧愣住了,「誰?」
林姨還沒來得及回答。
身後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誰讓你不穿鞋子的?」
溫寧寧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秒全湧上了頭頂。
她猛地抬頭。
顧宸的大廳走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一雙粉色的毛拖鞋,眉頭微微皺著,眼神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心疼。
溫寧寧的瞳孔劇烈震動。
他沒死。
他回來了。
他站在那裡,活生生的。
她的眼眶瞬間被淚水蓄滿。
顧宸走過來,沒有說話,直接蹲在了樓梯上。
他伸出手,捏起她雪白的腳踝,輕輕托起來,放進了拖鞋裡。
他的手很熱。
是熱的。
是活人的溫度。
「顧宸……」
她喊了他的名字,聲音帶著哭腔,整個人開始發抖。
「你還活著……」
顧宸站起來,一把抱住了她。
「嗯,還活著,因為,你還在這個世界上,所以,我捨不得走。」
「我以為......我......」溫寧寧眼淚落得狂,句子都講不完整了。
她以為,昨晚她做夢了。
「別哭,你現在身體很虛弱。」
他一把將她抱起,往房間走。
「林姨,把早餐送到房間。」
「好。」
顧宸把她輕輕放到床上,動作很慢,像怕她碎了。
林姨將早餐送了上來,是一盅湯,和幾樣點心。
他在床邊坐下,舀了一口湯,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溫寧寧張嘴,含住了勺子。
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盯著他的眉毛,他的眼睛……都是真實的。
顧宸又舀了一勺。
她又張嘴。
還是盯著他,眼裡蓄著一汪淚。
顧宸餵得很耐心,一勺一勺,不急不慢。
溫寧寧喉頭動了動。
他還在。
在的。
一整碗湯餵完,和餵了兩塊點心,溫寧寧搖頭了。
顧宸拿起紙巾,仔仔細細地幫她擦了嘴。
動作溫柔到了極點。
然後,他的臉沉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溫寧寧。」他叫了她全名。
聲音低沉,壓著火氣。
溫寧寧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
「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眼神冷下來,眼底全是後怕和怒意交織在一起的情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