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他要將這個小騙子,關一輩子(1/2)
煙花放了很久。
久到白瑩覺得整個夜空都快被燒穿了。
紅的,金的,碎成漫天的光落下來,透過那扇巴掌大的小窗,一遍一遍地刷過她的臉。
她沒再哭。
眼淚流幹了,人也麻了。
凌晨,最後一簇煙火在半空中炸開,拖著長長的尾巴墜下去,夜空重新歸於沉寂。
白瑩靠在牆角,膝蓋縮進胸口,紅裙子的裙擺鋪了一地。
冷。
從腳底往上蔓延的那種冷,一寸一寸地啃噬骨頭。
她閉上眼睛,意識開始模糊。
夢裡,她又跳進了那片海。
水很涼,浪很大,她拼了命地往下扎,終於在一片漆黑的海水裡摸到了他的手腕。
她拽住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往上拖。
海水灌進嘴裡,鹹的,苦的,嗆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他太沉了。
一百六十多斤的男人,在水裡就是一塊拖不動的死重量。
她咬著牙,兩條腿不停地蹬水,一點一點把他拉上來。
後來他們飄在海面上,不知道多久,天都亮了,又暗了。
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直到遠處傳來馬達的聲音,一艘漁船慢慢靠近。
畫面突然跳轉。
醫院的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站在床尾,西裝筆挺,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槍。
槍口對準她。
「白瑩。」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你敢騙我,敢爬我的床。」
「砰——」
白瑩猛地驚醒。
滿頭的冷汗。
地牢里什麼都看不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她大口喘著氣,後背貼著濕冷的牆壁,整個人抖得厲害。
不是因為害怕。
是真的太冷了。
月光從那扇小窗擠進來,慘白的一小塊,落在地面上。
她盯著那塊光,腦子裡全是他。
那個晚上,她問他。
【厲梟,如果有一天,你恢復了記憶,發現自己原來愛的不是我……你會不會討厭我?】
她問得小心翼翼。
他低頭看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白瑩,我只說一遍。】
【不管記憶恢復與否,我都會一如既往喜歡你。不會因為任何因素而改變。】
【我只要你。】
她信了。
所以一敗塗地。
想著,眼淚又滾下來。
她沒擦,就那麼任由它流。
書房裡,厲梟坐在皮椅上,一根煙快燃到了盡頭,他都沒抽幾口。
桌面上擺著一個巴掌大的玩偶。
小哪吒,紅肚兜,丸子頭,手裡舉著火尖槍。
那天她從娃娃機里夾的,最後送給了他。
「送你,希望你每天都開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笑得眼睛彎彎的。
厲梟握著那個小哪吒,閉上眼,腦海里全是她的畫面。
她的一顰一笑,還有那些糾纏翻覆的夜晚。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又軟又啞。
厲梟的眉頭擰得死緊,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他喜歡她。
如果不是恢復了記憶,他們應該很好。
但欺騙就是欺騙。
這根刺不拔出來,他咽不下去。
「篤篤篤。」
敲門聲響了三下。
管家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對。
「先生,白小姐發燒了。燒得很厲害,一直在說胡話。」
厲梟猛地站了起來,大步往外走。
地牢的門被推開,燈啪地打亮了。
白瑩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蜷成一團,紅裙子皺巴巴地裹在身上,那抹鮮艷的紅鋪在灰暗的地面上,刺眼得要命。
她的臉燒得通紅,嘴唇卻是白的,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
厲梟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脫下身上的外套,彎腰把她裹住,一把抱了起來。
她輕得嚇人。
他往主宅走,步子很快。
「叫醫生過來。」
他把她放進客臥的床上,叫女傭進來換衣服。
醫生很快到了,量了體溫,三十九度八。開了退燒藥,又掛了點滴。
厲梟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轉身回了書房。
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置她。
罰輕了,心裡這口氣出不來。罰重了,又覺得下不去手。
煩躁得很。
第二天上午,趙陽來了。
「厲總,查到溫小姐的行蹤,她跟顧總已經去了A國,具體是哪個城市,暫時還沒查到。」
厲梟靠在椅背上,沒什麼表情。
趙陽猶豫了一下,又開口。
「厲總,其實這件事,白小姐確實有錯。但您失憶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您身邊照顧您,盡心盡力。她是真的喜歡您。」
厲梟慢慢抬起眼,看著他。
「趙陽,你在幫她求情?」
趙陽垂下頭。「沒有,如果您要罰,請您先罰我,我也有份。」
厲梟一個眼神都懶得看他,「從明天起,你去言城的分公司待著。沒有我的吩咐,不用再回來了。」
「是。」趙陽點了頭,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停住了。
「厲總,白小姐也是您的救命恩人。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錯,希望您手下留情。」
厲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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