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西行(1/2)
去蔥嶺的路比葉雲洲預想的要安靜得多。
從慶國都城出發往西,頭兩天還能在官道上碰到不少商隊。
商隊裡有人認出葉雲洲的旗幟,遠遠的就勒住駱駝,讓到了路邊,等他過去了才重新趕路。
到了第三天,官道上的商隊越來越少。
路兩邊的草也越來越短,最後連地皮都蓋不住了,露出了底下的碎石和乾裂的黃土。
趙鐵在前面帶路。
他騎的是一匹大宛青驄馬,是汗血姬送的那匹老馬的同伴,比棗紅馬高一掌,耐力極好。
趙鐵騎馬的姿勢跟慶國騎兵不一樣,他是邊軍出身。
在馬背上習慣性地弓著腰,一隻手攥韁繩,另一隻手擱在刀柄上。
眼睛不停的掃著前方的地平線。
這是他當年在野狼溝守邊關時養成的習慣,十幾年了改不掉。
古蘭帶著格桑營的老兵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這些老兵都是處木昆部的老人,跟古蘭一樣在戈壁灘上活了大半輩子。
他們騎馬時都不說話,但隊形保持得比禁軍還整齊。
兩個人一排,然後在隊尾扇形散開,馬頭錯開半身位,不管前面怎麼拐彎,後面都不亂。
滄月騎著馬走在葉雲洲右邊,泣露珠的盒子掛在胸前。
石音騎在滄月後面,竹竿橫在馬鞍前面,兩隻手掌輪流貼著竹竿。
鹽姑則是坐在馬車裡。
馬車是趙鐵從姑墨的驛站調來的,不大。
但車軸是新換的,輪子上裹了一層厚牛皮,能在碎石地上多撐幾天。
車廂里堆了半人高的靈鹽罐子,每罐都用蠟封了口。
鹽姑坐在罐子堆里,膝上攤著她的配方本子。
一邊趕路一邊寫新的配方。
阿依古麗騎在葉雲洲左邊,天音琴背在背上,皮繩在胸口交叉系了兩道。
從慶國出來之後她就很少說話。
每天傍晚紮營的時候,會把琴盒打開檢查一遍琴弦的張力。
調好了就合上,不彈。
葉雲洲問她為什麼不彈。
她說琴弦在戈壁灘上太緊,彈了容易斷。
要等到蔥嶺那邊空氣濕潤一點再試音。
「蔥嶺那邊濕潤?」葉雲洲問。
「雪山腳下,跟戈壁灘不一樣。」阿依古麗望著西邊的地平線道。
地平線上已經能看到一層很淡的白色輪廓,那是蔥嶺的雪山。
「鮮于衍在羊皮紙上畫過一個箭頭,箭頭穿過蔥嶺往西。」
「旁邊標註了一行字,余曾聞西域以西有山終年積雪,山下有湖,湖水不凍。」
「不凍的湖,說明湖底有東西在持續釋放熱量。」
「赤星髓的裂開主核。」
「只能是它。完整的主核會自行沉睡,熱量被靈力殼包住不會外泄。」
「裂開的主核封不住,熱量從裂縫裡漏出來,把湖水的溫度維持在冰點以上。」
阿依古麗把被風吹散的碎發別到耳後。
「我母親留給我的羊皮紙上那七條豎線,最後一條比其他六條都短。」
「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最後一條畫得短,現在覺得那不是在畫音階,是在畫距離。」
「七個主核的位置,最遠的那個最短。」
第五天傍晚,地平線上的雪山輪廓,已經從一片碎紙變成了一堵牆。
蔥嶺的雪山不是一座一座分散的,而是連成一片。
從北到南把整個西邊的天際線全部占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