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贏了(2/2)
「我知道你用了外力。」汗血姬說。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把手放在馬脖子上的時候,聲波頻率跟靈力陣法共振。」
「昨晚我在營地外面聽見你夫人彈琴了。她彈了多久,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
「她是在幫你錄頻譜,今天你把頻譜刻在陣法里一起打進馬脖子,馬就以為是自己想跑。」
她把辮子甩到背後,繼續道:
「但規則是我定的。你沒有騎馬,也沒有用口令,只用了靈力,你沒犯規。」
「贏了就是贏了,贏了就得認。」
當天晚上馬市上又升起了篝火。
這次比昨晚那堆更大,馬販子們把能燒的東西都搬出來了。
有個老馬販子把自己存了三年的干馬糞都倒進了火堆里。
馬糞燒起來有一種很特殊的草香味,不臭,是乾草被太陽曬透之後的那種味道。
大宛人說馬糞是最好的燃料,比木柴經燒,一筐干馬糞能燒一整夜。
汗血姬坐在篝火旁邊,面前擺了三碗馬奶酒。
葉雲洲坐在她對面,旁邊是阿依古麗。
古蘭帶著格桑營的老兵坐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已經跟大宛騎兵開始了第二輪的拼酒。
葉雲洲把借的那把老胡楊木弓,還給了老馬販子。
老馬販子收回去後擦了又擦,重新用油布裹好放進了箱子裡。
他擦弓的時候嘴裡念念有詞,葉雲洲隱約聽到幾句。
大概是在跟他主人的魂說今天的騎射結果。
說有個慶國來的年輕人拿了這把弓,第二場贏了公主。
汗血姬端著一碗馬奶酒,輕輕啜著道:
「我知道你會來,在馬市上等了三個月。」
葉雲洲看著篝火對面這個女人的臉。
「所以第一場和第二場你都在試探我。」
汗血姬沒有否認。
她說沒錯,她就是在試探。
如果葉雲洲只是個來簽互市協議的人,那兩場她都不會親自上場。
她親自上場,因為她要親眼看看,這個一連娶了好幾個聖女的男人,到底是靠嘴皮子還是靠真本事。
「現在你看到了。」葉雲洲說。
「看到了。」汗血姬端起馬奶酒又喝了一口。
這口喝得比之前大,喉嚨動了兩下才咽下去。
「你不只用嘴皮子,你知道馬脖子上哪個位置最酸,你贏了第二場。」
「你用聲波催動陣法,讓花斑馬以為自己想跑,你贏了第三場。」
「但第一場你輸了。騎射是輸的。」
葉雲洲說:「對,第一場輸了。」
汗血姬拿手指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
「你還算實在。」
她從他胸口收回手,把碗放在篝火旁邊,站起來,拍了拍皮褲上的草屑。
「互市協議明天簽。」
「大宛不是萬族盟約的成員,但馬市上所有馬匹,都按盟約的價格賣給你們。」
「至於娶我……」
她又頓了一下。
「你得按規矩來。三場賭約全贏了,你有資格提親。」
「但是提親得跟我父王提,我只是個公主,管不了國事,只能管馬。」
「你之前說過這話。」葉雲洲笑著道。
「再說一遍,免得你忘了。」汗血姬白了他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