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琴聲之夜(2/2)
跟疏勒那顆一樣,跟千山和東海都不一樣。
鮮于胥忽然開口道:
「韓通說他要去找國師換手稿。」
「他的手稿抄本里有幾頁是我父親最後幾天寫的。」
「上面可能記了他去千山的原因。」
「如果韓通真的拿回來,那份手稿跟我手裡這份原稿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葉雲洲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龜茲。」
鮮于胥想了想道:「等手稿全部整理完吧。」
「魯主事已經答應,把軍械陣石司的庫房,分出一間來做手稿存檔室。」
「專門存放我父親的陣圖推演和筆記。」
「以後所有赤星髓相關的靈力數據,都往這間屋子裡存。
葉雲洲點頭道:「這是好事。」
鮮于胥也點點頭,然後低下頭繼續描圖。
葉雲洲又坐了一會兒,這才告辭離開。
回到八皇子府的時候,阿依古麗正坐在廊下擦琴。
天音琴擱在膝蓋上,琴身上的月白色,在月光底下泛著很淡的光。
琴弦上的紫色小花已經換過了,戈壁灘上帶回來的那朵舊花,被夾在慕容嫣的冊子裡。
新的是小葉今天在院子裡剛摘的,紫色,很小,但還沒蔫。
她用軟布順著琴弦的走向,一根一根擦下來,每擦一根都用手指輕輕的撥一下。
她抬頭看見葉雲洲,忽然說了一句。
「我父王明天到。」
葉雲洲站住,愣道:「國主親自來了?還走得這麼快。」
阿依古麗點頭道:「父王一接到信就啟程了,比趙鐵送信回來只慢了幾天。」
葉雲洲皺眉道:「要不然我派人去接一下吧,保護國主的安全。」
她搖頭道:「不用,父王帶了一隊人,二百多個,都是疏勒的老兵。」
「他說嫁女兒不能只帶一塊玉,得帶夠人。」
葉雲洲在她旁邊坐下,問:」還有什麼要我準備的。」
阿依古麗把軟布搭在琴身上,過了好幾息才說道:
「我母親留下的羊皮紙在你那裡。能不能放在琴盒裡,跟我一起。」
葉雲洲從袖子裡,把那張羊皮紙掏出來,放在她手上。
羊皮紙的邊緣已經磨得起毛了,摺痕也快斷了。
她接過之後沒打開看,只是用軟布把它裹好,放在琴盒最底層。
然後她把琴盒蓋上,手指在盒蓋上按了一下,像是在按一個封印。
「好了。」她說。
第二天一早,阿布都果然到了。
帶來的隊伍比阿依古麗說的還多。
數百個疏勒老兵,穿著疏勒的土黃色皮甲,排成兩列走在都城的青石板路上。
阿布都騎馬在最前面,鬍子修得整整齊齊。
他看見阿依古麗站在府門口,翻身下馬的動作很利落,走過來先把女兒打量了一遍。
「我女兒穿慶國的衣服好看。」
阿依古麗還是那副平淡的語氣,道:「父王路上辛苦了。」
阿布都擺手道:「不辛苦,嫁女兒不辛苦。」
葉鼎在宮裡設了賜婚宴。
排場不大,但很鄭重。
葉鼎坐在主位上,阿布都坐客位,葉雲洲和阿依古麗坐在下首。
葉鼎端著酒杯說了一些場面話,阿布都也端著酒杯回了一些場面話。
但兩個人碰杯的時候杯沿都低了三分。
阿布都說:「疏勒雖小,但女婿不是外人。」
葉鼎點頭:「親家客氣了,疏勒和慶國現在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