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醒過來了(1/2)
葉雲洲拿起那本冊子。
封皮上的羊皮很軟,翻開第一頁,是鮮于衍的筆跡。
和柳夢璃筆記上抄的那行小字一模一樣,潦草但有力,每個字的收筆都帶著一種很克制的力道。
「陣有對偶,如鏡之兩面。」
古蘭看向葉雲洲。葉雲洲點了點頭,古蘭收起刀,兩個格桑營的老兵把祁山主押下了陣台。
經過葉雲洲身邊的時候,祁山主停了一下。
「沈雲舟如果醒了,替我跟他說句話。」
「你說。」
「就說,他說的對。我沒學老師的道理。但老師的陣圖,我還回來了。」
祁山主被押走了。
山門外的海風還在吹,吹得斷裂的旗杆發出嗚嗚的響聲。
九面血色陣旗落在地上,被海水和沙礫泡著,旗面上的符文已經完全不亮了。
這時候,古蘭正帶著百人隊在清理戰場。
把海岳書院投降的那些陣師一個一個地押出來。
然後用繩子捆了手,再並排著碼在路邊。
而那個黑衣陣師,竟然也在其中。
他的青銅面具早就被摘掉了。
露出一張很普通的中年人的臉來,眼白多而瞳仁小,一眼看上去,實在是沒什麼特別的。
說到底,他不過只是海岳書院雇來的陣師罷了,拿錢辦事。
因此對祁山主的真實身份,反倒是一無所知的。
鐵棠正在正廳門口擦刀。
她後背的衣服已經被磨爛了,甚至露出了底下的皮肉,可她偏偏沒去包紮。
她就坐在門檻上,並且用一塊沾了油的布,在那兒一下一下地,慢慢的擦著那柄斷刀。
刀已經斷了,但刀身還在,那個斷面,倒是很齊,是在刻陣紋的時候被靈力給撐斷的。
她連斷口也擦了,而且擦得很仔細。
雲蘅就坐在她旁邊,衣角上甚至還沾著後山的竹葉。
她沒有說話,只是這麼坐著。
霧氣從她身上散出來,很淡,就像一層薄薄的紗似的,把鐵棠後背的傷口給輕輕的裹住了。
那霧氣,不涼也不熱,是帶著一種山林里雨後泥土的氣息的。
「不用。」鐵棠說。
「不是給你止血。」雲蘅說,「是為了擋灰。」
鐵棠便看了一眼自己後背,傷口上,果然已經沾了不少沙子。
她在礁石上蹭了三回,所以血和沙子早就混在了一起,哪怕想擦,也擦不乾淨了。
不過雲蘅的霧氣卻把那些沙子,一粒一粒的從傷口裡給帶了出來。
「謝了。」鐵棠說。
滄月就坐在古井的邊上,泣露珠正放在她的膝蓋上面。
珠子的光已經變成了淡藍色,雖然比之前暗了一些,可是很穩。
石音坐在她的旁邊,手掌緊緊貼著地。
地聽術已經用了太多次,耳朵里便全是地底的聲音。
「停了。」石音說。
「什麼停了呢?」滄月問。
「封印里的那個東西,它不動了。靈力波動已經沉到了沉睡的閾值之下。」
她頓了頓道:
「竟然比之前更深。估計是剛才那次反向衝擊,直接把它給震暈了。」
「若是真的就好了。」
滄月抱著泣露珠有些難過的道:道:「我的珠子裂了。」
珠子的表面上,多了一道裂紋,這是剛才反向聲波給震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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