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可逆(1/2)
祁山主一直看著沈雲舟,皺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雲舟的聲音依然十分平靜的道:
「我想說的是,你雖然學了你老師的陣法,卻並沒有學你老師的道理。」。
「鮮于衍寧願死也不願意使用置換陣,這根本就不是因為置換陣沒用。
「而是因為他完全知道,置換陣一旦啟動,封印里的東西就不再僅僅是醒不醒的問題了。」
「是等它醒過來之後,到底能不能出得來的問題。」
葉雲洲站在高台上,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便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他想起鮮于衍那行小字里的後半句來。
「殺陣為陽面,就尚有陰面未成。」
他之前甚至還以為,鮮于衍僅僅是不願意完成這個陰面罷了。
但是現在,沈雲舟所說的卻是,鮮于衍不願意用置換陣。
這兩句話之間僅僅只差了一個字。
因為「完成」和「用」這兩個詞,根本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意思。
葉雲洲恍然大悟道:「他其實完成了。」
「鮮于衍不但完成了陰面,而且他還把置換陣給做出來了,但是他卻一直沒有用。」
「他把陣圖先封存了起來,再藏在手稿里,然後又一直等著。」
「等到將來有朝一日能有人發現它,可他自己就是不用。」
「因為他非常清楚,一旦用了,究竟會怎樣。」
柳夢璃立刻接上了他的思路,點頭道:
「對,因為鎮壓僅僅是壓住蓋子不讓它開,而置換卻是在蓋子上硬鑿出一個孔,再從孔里換東西。」
「雖然鑿孔比較容易,但是那個孔一旦被鑿開了,那麼蓋子便不再會是完整的了。」
「即使你後來又強把換出來的東西給塞了回去,可是那個孔卻依然還在那裡。」
柳夢璃於是重新拿起了硃筆,並且就在鮮于衍的星象殺陣陣圖旁邊,緩緩寫了三個字。
「不可逆」。
正南主陣台上,祁山主沉默了很久。
海風不停的把他衣袍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那枚黑色陣石,就在他掌心裡發著暗紅色的光。
銀色的符文像活了一樣,一直在陣石的表面流轉著。
他身後的黑衣陣師,也一直就那麼安靜的站著。
青銅面具上的眼洞裡,露出了一雙白多瞳仁少的眼睛,從那雙眼睛裡幾乎看不出什麼情緒。
祁山主終於開了口,而且他的語氣竟然比剛才還要更輕鬆一些。
「沈閣主,你說得確實有道理。」
「鮮于先生呢,他的確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他有他的道理,我自然也有我的道理。」
「他既然在千山礦脈守了二十年,又守到了死,但是封印卻依然還在。」
「可是我呢,花了整整二十年的時間去挖那條通道,卻並不是為了守住封印的。」
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繼續道:
「我是要毀掉它。」
接著他把手裡的那枚黑色陣石,使勁的按在了陣台中央的那個陣眼上。
就在陣石落下的一瞬間,整座山的震動竟忽然就停止了。
就像有人把正在敲著的鐘突然按住了一樣。
所有的震動,一切的聲音,全都戛然而止了。
原本懸在梁下的陣石就停止了晃動,地面的顫抖也跟著消失了,甚至連海風也停了。
整個山門外,竟然成了一片死寂。
沈清漪當時就站在陣前,手裡一直握著那枚青色的陣石。
她的手已經不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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