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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國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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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夢璃放下硃筆,便問道:「你是想讓鮮于胥來擔任陣石體系的技術顧問?」

「不是現在。」葉雲洲卻搖搖頭,「他剛辦完喪事,還需要時間。鮮于家的人情,他欠我一半。」

「而另一半,是骨力勐欠他的。只要時機到了,他自然就會來。」

滄月從泣露珠的光里抬起頭,然後說道:「他在龜茲禁衛軍里還有一張網。」

「二十年的人脈,不會因為身份暴露就全廢了。骨力勐保著他,陣師營里一半的人還是他的舊部。」

「他現在雖然不是少東家了,可他在龜茲的實際影響力,恐怕比以前還大。」

「並不是可能。」石音忽然從牆角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便道:

「我在礦脈深處留了三枚傳聲陣石,在昨天就已經收到了一條從龜茲方向傳來的地脈回音。」

「就是鮮于胥特意讓人從龜茲禁衛軍的陣師營里發出來的。」

「內容很短的,而且只有一句話:『門已封,人已歸,恩未忘』。」

「這條回音並不是通過官方渠道發的,而是直接用礦脈地下的傳聲陣石發的。」

「這等於對萬族盟約來說,就是告訴了他們,他在龜茲禁衛軍里的通訊網,實際上還在照樣運轉著。」

葉雲洲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後便輕輕地笑了一下。

對於鮮于胥這個人,他從來不會把話說滿的。

他說「恩未忘」,其實並不是在表忠心,而是在遞一個信號。

你們幫我帶父親回家,那麼這條通訊網以後就是盟約在龜茲的一雙耳朵了。

他低下頭,又在紙上加了一行字:「保持與鮮于胥的聯絡通道,並且由滄月的水師負責信號轉接。」

阿尤娜把砂鍋放在了桌上,然後掀開了鍋蓋。

羊肉湯的熱氣混著靈鹽的淡金色光澤,在燭火下裊裊地升騰著。

她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最後才給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後便挨著葉雲洲坐了下來。

鹽姑把醬肉碟往桌子中央又推了推,而鐵棠正好從鍛造室里走了出來。

她手裡拎著兩柄剛淬完火的新刀,刀刃上還冒著熱氣呢。

她把刀往石桌上就這麼一擱,拉過凳子便坐下了,接著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秋露重了。」柳夢璃忽然這麼說了一句,目光也隨之落在了窗外。

庭院中,竹架子上的格桑花葉片上已經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並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阿尤娜前幾天新搭的那排竹架子,如今已經擺到了第五層。

至於那第八十八盆花,正是滄月從泣露島帶來的海砂里冒芽的新苗。

而第八十九盆,則是石音用從千山礦脈深處挖來的伴生土培的。

至於那第九十盆,則是鹽姑用靈鹽催化的新種了。

三盆新花在夜風中擠擠挨挨的,枝葉交纏著,根系在地下早已分不清彼此了。

就在它們旁邊,阿尤娜新辟的那一小片花圃里,又有幾株頂著露珠的嫩芽,正在破土而出呢。

「明天就得給花搭防霜棚了。」阿尤娜便說道:

「草原上的格桑花是不怕霜的,可是中原的霜比草原上的更濕,花瓣就容易爛了。」

她說完便站了起來,然後走到門口去翻找竹條和草繩了。

鹽姑跟在她身後,接著說道:

「把靈鹽兌水稀釋以後,噴在花葉上,就可以防霜了。這可是鹽漠族在鹽湖邊種耐鹽植物時用的老法子呢。」

葉雲洲端著湯碗,看著她們在廊下忙碌的背影,便轉頭對柳夢璃說:

「鮮于衍已經守了封印二十年了,而鮮于胥也等了父親二十年。」

「骨力勐為二十年前的事賠上了一套軍服,老陣師則對著鮮于衍的遺骸行了師禮。」

「道疤臉是最後一個守門人了,他手腕上那道疤雖然是雲蘅砍的,但他卻說自己並不記仇。」

「因為那一刀,反而讓他活著走出了礦脈,而不是被禁衛軍自己人滅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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