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礦脈深處(1/2)
孫震的戰報在次日正午送到八皇子府。
一同來的還有三輛囚車、六口貼滿封印陣石的鐵箱,以及趙鐵親自押解的那個道疤臉俘虜。
葉雲洲站在府門口,看著趙鐵從馬上跳下來。
渾身甲冑上還沾著礦道里的石粉,臉上卻掛著一副打了勝仗的興奮勁兒。
他把刀往馬鞍旁一掛,大步走到葉雲洲面前,抱拳行了個禮:
「殿下,三路同時收網,一個沒跑掉。」
「繳獲血枯晶石原礦三百餘枚,成品靈石三箱,龜茲彎刀二十柄,還有這個……」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銅牌,遞給葉雲洲。
銅牌沉甸甸的,背面鑄著龜茲王庭的狼紋,正面刻著幾行龜茲文。
葉雲洲翻過來看了一眼,遞給身旁的柳夢璃。
柳夢璃接過去對著日光端詳了片刻,蹙眉道:
「是龜茲禁衛軍的調防令,簽發日期是上個月。」
「上面的意思是,這隊人拿著這塊令牌可以在邊境哨卡自由通行,不受盤查。」
「龜茲禁衛軍。」葉雲洲把銅牌在掌心掂了掂,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遇到棘手的事,神色便越是平靜。
「上次秋獵那七個刺客也是龜茲禁衛。巴爾克當年也是龜茲禁衛出身。」
「這條線上沾的全是同一個番號……"
「龜茲王庭最核心的那支護衛軍,不是在護衛王庭,是在給走私當保鏢。」
趙鐵把道疤臉從囚車上拽下來。
此人的右腕被雲蘅一刀刺穿,包紮的布條已經被血洇透,乾涸的血跡在晨光下泛著黑褐色。
他站定之後抬頭掃了一眼八皇子府的匾額。
嘴角依然掛著那個扭曲的笑,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覺得有趣的東西。
「你笑什麼?」趙鐵皺眉。
「我笑你們慶國人,總以為端掉一個中轉站就能掐斷一條線。」道疤臉偏過頭看著葉雲洲。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狂熱的篤定。
「礦脈里的東西,你們挖了這麼久都沒挖到。」
「那東西在比你們所有人的地聽術都更深的地方。我們只是給它看門的。」
他說完便閉了嘴,任憑趙鐵怎么喝問也不再多說一個字。
葉雲洲沒有當場審他。
他讓人把道疤臉單獨關進天牢,銅牌和繳獲的血枯晶石一併交給都察院的趙明遠封存。
然後帶著柳夢璃、石音和滄月進了書房。
石音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她從礦道里出來之後就一直皺著眉。
手指無意識的搓著自己腰間那枚傳聲陣石的邊緣。
搓的石面上那幾道山脈紋都快被她磨平了。
進了書房,她在葉雲洲的案頭攤開一張千山礦脈的剖面圖。
手指沿著礦脈主道的走勢往下劃,在最深處的位置重重一點。
「就在這裡。中轉站被端掉之後,我讓傳聲陣石繼續記錄了一整夜。」
「腳步聲消失了,但更深處傳來了一種新的回音,頻率極低,間隔均勻。」
「不像是人走路,也不像是採礦的炮錘。」
「每一下震動的間隔都是一炷香左右,誤差不超過幾息。」
她抬起頭看著葉雲洲,「什麼東西能在地下以固定間隔製造低頻震動?」
柳夢璃放下硃筆,將那張剖面圖拉到面前,從石音標記的位置往下又畫了一道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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