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篝火晚會(1/2)
盟約成立的當晚,格桑營燃起了六堆巨大的篝火,每一堆篝火對應一個盟約部族。
各族使者圍著篝火喝酒吃肉。
滄月用泣露珠在營地上空凝聚出一片細密的水霧。
水霧在篝火的映照下十分漂亮。
石音蹲在地上聽了一會兒,說營地的下面有條暗河,而且水位正在上漲。
古蘭讓人把營中僅剩的幾壇陳年馬奶酒全部搬了出來。
鐵岩喝了兩碗就紅了臉,他用粗重的嗓音唱起了鐵勒部的鍛造歌。
石鐘族的長老也唱了一首探礦謠。
葉雲洲手裡端著阿尤娜剛盛來的羊肉湯,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邊,面帶微笑的聽著。
坐在他的兩邊的柳夢璃和鐵棠也都聽得入神,用手打起了節拍。
雲蘅盤腿坐在葉雲洲對面的那張毛氈墊上,輕聲的跟唱,她的聲音飄忽空靈。
比起鐵岩和石鐘族長老的歌曲,更添了幾絲神秘感。
趙鐵和老猴正蹲在不遠處的一堆篝火旁,兩人都已經各自端著一碗馬奶酒。
老猴喝得臉紅脖子粗的,正跟幾個邊軍老兵一個勁兒地吹噓。
直說自己曾在北坡斷崖上「親眼看見殿下一腳就踹飛了那個龜茲頭目」。
趙鐵在旁邊聽著,便時不時補上一句:「那一腳叫震山裂,可不是踹飛,而是氣勁貼著地衝過去的。」
老猴根本就不服氣,於是兩人爭得面紅耳赤。
周平也端著一碗酒坐在旁邊,他腿上那道箭傷疤在篝火映照下正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既不插嘴,也不去勸架,只是安安靜靜地喝著酒。
偶爾還會抬頭望一眼高台上那六面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
正在這時候,秦肅拄著拐杖,慢慢地走到了葉雲洲身邊,跟著便坐了下來。
老人今晚破例喝了兩碗馬奶酒,於是蒼白的臉上便浮起了一層極淡的紅暈。
他望著篝火對面那六面旗幟,沉默了很久,然後才開口說了一句話:
「老朽在都察院待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盟約變成廢紙了。可今日這六面旗,但願能多飄些年頭。」
葉雲洲端著湯碗,看著篝火中跳動的火焰,只是淡淡地答道:「往後不止六面。」
那萬族盟約的慶功宴,竟持續了整整三天。
到了第三日傍晚,格桑營中央那六堆篝火依然燒得旺旺的。
但是,各族族長和長老們卻悄悄地聚到了營地西側一頂極不起眼的帳篷里。
這頂帳篷是古蘭臨時騰出來的,裡面只擺了一張矮桌與幾把交椅,桌上擱著一壺早就涼透了的磚茶。
這時候,泣露族的大長老滄溟正坐在靠門口的位置上。
他今年已經七十有二,是滄月的親伯父。
因為在泣露島上管了半輩子的珠母養殖區,臉上布滿了被海風刻出的深紋。
此刻他正捧著茶碗,卻一口也沒喝,目光不住地往帳篷外面瞟著。
而在帳篷外頭,滄月正和雲蘅蹲在篝火旁,兩人正合力將一枚新刻的聲波陣石嵌入一塊浮木底座中。
滄月懷裡那顆千年泣露珠在夜色中泛著瑩瑩的光,映得她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老哥哥,別看了。」石鐘族的老族長石岩突然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頓。
他本也是個沉默寡言的老人,在千山深處守了一輩子礦脈,指甲縫裡永遠嵌著洗不掉的礦粉。
但是此刻他的話卻出奇地多,緊接著又繼續說道:
「這幾天我就一直在琢磨這個事。」
「你且看看那邊,咱們三族的聖女,這會兒全都湊在八皇子的夫人們中間,有說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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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漠族的頭人鹽婆婆一直聽著,卻沉思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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