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終身圈禁(1/2)
巴爾克被處斬的那天,都城的菜市口圍滿了人。
龜茲叛逃者,化實境巔峰,刺殺安西將軍的主謀。
這些罪名中的任何一條都夠他死上幾回。
刀落下之後,圍觀的百姓漸漸散去,巴爾克也成了人們口中的談資。
葉玄的清算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三司會審的公堂上,葉玄對所有指控供認不諱。
勾結龜茲、私通外敵、侵占軍資、雇凶刺殺安西將軍。
他沒有辯解,沒有求饒,只是在最後說了一句話:
「我輸給的不是葉雲洲。是父皇。」
葉鼎在御書房聽完這句話時沉默了很久。
然後提起硃筆在判決書上批了一行字:「褫奪爵位,終身圈禁。」
那個曾經在慶國朝堂上經營多年,連陸遠山都要讓他三分的六皇子。
就此成了皇陵別苑裡一個被圈禁終身的廢人。
他的所有門人,舊部,殘餘勢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被逐一清洗。
當然不是葉雲洲動的手,是葉鼎親自主持得。
從宗正寺到大理寺,再從戶部到工部,所有曾與葉玄有過往來的人都被一一核查。
該罷官的罷官,該流放的流放。
葉鼎的硃筆在那幾日裡幾乎沒有離過手。
而他每次批完一份名單,都會讓人抄送一份到考功司。
安公公後來告訴葉雲洲,陛下那幾日批摺子批到深夜。
有一次忽然擱下筆,對他說了一句話:
「老六小時候,寫字是孤手把手教的。他的第一支筆,是孤從國庫里拿的上等紫毫。」
安公公不敢接話。
葉鼎也沒有再說下去。
八皇子府。
阿尤娜在花圃旁邊又搭了一個新的竹架子,比原來那個高了一截。
春日漸暖,收回屋內過冬的格桑花全部搬了出來。
在架子上排成一排,白的、粉的、淡紫的,在春光里開得擠擠挨挨。
她蹲在地上,用幾根舊竹竿比劃著名新架子的尺寸。
自言自語的說,再過些日子這幾盆花的根就該換大盆了,不然擠在一起誰也長不好。
柳夢璃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北境水文報告。
泣露族在北境邊境水域完成了聲波陣石的首次實測,效果超出預期。
她看完報告,在紙上標註了幾處需要進一步校準的靈力參數,然後將報告收好。
北境的防務已上了正軌,龜茲短期內不會再輕舉妄動。
她抬頭看著阿尤娜笨手笨腳地綁竹竿,綁了半天綁歪了兩次,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姐姐,竹竿交叉的地方要用十字結,不能用死結。死結綁緊了會滑。」
阿尤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綁的那團亂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竹竿遞給柳夢璃:
「妹妹你來,我給你扶著架子。」
柳夢璃放下筆走到花圃前,蹲下身拿起竹竿,手指翻動幾下便綁好了一個十字結。
兩個女人一個扶架子一個綁竹竿。
春日午後的陽光灑在她們肩頭,格桑花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葉雲洲從考功司回來時,花圃旁邊的竹架子已經搭好了。
幾盆格桑花換了新盆,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
阿尤娜正在給新換盆的幾株花澆水,柳夢璃回到廊下重新拿起筆,面前攤開的報告已經翻到了下一頁。
他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想起很久以前剛從邊境互市回來時,阿尤娜一個人在花圃前等他。
後來有了柳夢璃,花圃旁邊多了一張椅子。
今天花圃邊上,忽然多了一個竹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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