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定西侯後人(1/2)
胖子使臣的臉色變了。
龜茲的水路現在被泣露族控制著。
泣露族是誰的人?是萬族盟約的人。
萬族盟約誰牽頭?就是站在他面前這個笑眯眯的年輕人。
繞龜茲?繞不開的。
水路陸路都在人家手裡攥著。
葉雲洲拍了拍手裡的摺子,語氣更輕鬆了:
「要不這樣,關稅不變,還是原來的互市價。」
「但吐谷渾那邊每年額外供應慶國三千匹戰馬,用靈石結算。」
「你回去跟吐谷渾汗說,這不是條件,是建議。」
「不接受建議也行,反正明年這個時候,泣露族的聲波陣石也該鋪到吐谷渾邊境了。」
胖子使臣臉上的橫肉抖了好一會兒。
他想反駁,但發現自己帶的那兩個化實境隨從,在聽到泣露族三個字的時候臉色就已經變了。
泣露族的水下聲波陣石,在黑石砦一戰中,把龜茲潰兵困得連逃命的路都找不到。
這件事西域各國早就傳遍了。
吐谷渾的商隊必走孔雀河道,而孔雀河道的水下現在全是聲波陣石。
不是慶國求著吐谷渾通商,是吐谷渾必須走慶國這條路。
邏輯鏈在他腦子裡轉了三圈,每一圈都卡在同一個結論上。
這局棋吐谷渾從一開始就沒占到先手。
「八殿下。」胖子使臣擠出一個笑容。
「關稅的事,好商量。您剛才說的都是急話,我們不如先談談戰馬的事?」
「三千匹太多了,一千五百匹,如何?」
葉雲洲也笑了:「成交。」
滿朝文武集體沉默了一瞬,然後戶部新任度支郎中忍不住帶頭鼓了第一下掌。
緊接著兵部武選司郎中、都察院趙明遠、十幾個年輕御史稀里嘩啦全鼓起掌來。
一千五百匹戰馬,慶國邊軍缺了多少年的戰馬,被葉雲洲幾句話就從吐谷渾嘴裡撬了出來。
趙明遠在都察院班列里,拿筆桿子戳了戳旁邊秦肅的胳膊,低聲說了一句:
「老御史,殿下剛才那招先開高價再還價,是不是跟你當年彈劾貪官時學的。」
秦肅拄著拐杖面無表情,回了一句:
「老朽當年彈劾貪官可沒說過『不信你試試』這種話。」
趙明遠把筆桿子收回去,在記錄板上快速記了一筆,第四十八招,還價時保持微笑。
散朝後,葉鼎把葉雲洲叫進了御書房。
「吐谷渾那邊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
「什麼都瞞不過父皇。」
葉雲洲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吐谷渾汗派使臣來之前,兒臣的耳朵已經從那邊聽來了一些風聲。」
「吐谷渾內部不太平,吐谷渾汗的弟弟想篡位,正四處拉攏外援。」
「吐谷渾汗派使臣來施壓,是色厲內荏。」
「他怕慶國在西域坐大,會影響他在國內的威信。」
「所以兒臣想借這個機會,把我們手裡流亡多年的定西侯後人送回吐谷渾。」
「他們已經等了三代人,等的就是吐谷渾內亂的這一天。」
葉鼎展開那封信,掃了幾眼,抬起頭看著葉雲洲,目光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定西侯後人現在在哪裡。」
葉雲洲稟告道:「當初收留他們的那個哨卡,就是孫震最早待過的那個哨卡。」
「老哨長還在,十幾個老兵輪流照顧那幾個孩子,這些年一直沒斷過。」
葉雲洲頓了頓,「兒臣想把這件事辦成。不是為了慶國多一個附庸,是為幾十年前那些死在邊境上的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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