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財團的底線,資本圍剿的序幕(2/2)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直接拋出了自己今晚的真實目的。
「我這次請三位來,要求很簡單。」
瑪麗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希望三位前輩明天回到片場後,能夠多展示」一下你們作為前輩的威嚴。不需要配合他的那些所謂創新,他越是想要什麼,你們就越要用你們的節奏去演。甚至————最好能當眾跟他鬧掰。」
「激怒他。」瑪麗一字一頓地說道,「只要你們能做到在片場徹底激怒北原信,引發劇組的公開衝突,把事情鬧大,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勝田三人皆是一愣。
在劇組公然跟全資製片人兼主演撕破臉,這可是圈子裡的大忌。
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顧慮,瑪麗·喜多川微微一笑,直接拋出了一個讓他們根本無法拒絕的終極誘惑。
「只要你們做到了,不僅會有一筆極其豐厚的現金報酬立刻打入各位的帳戶。更重要的是——
—」
瑪麗加重了語氣:「我們傑尼斯事務所,以及與我們交好的幾家大型財團資本,將會出面,為你們的二科會」進行官方背書。」
「我們會動用媒體和行業資源,讓二科會」從一個你們私下喝酒的民間小團體,正式註冊轉變為一個受日本演藝工會官方認可、具有絕對評選權威性的官方組織!到時候,誰在這個圈子裡是真正的老戲骨,誰是真正的前輩,將由你們三位說了算。」
聽到這個承諾,勝田、松橋和山崎三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官方背書!賦予絕對權威!
這就意味著,他們將徹底從隨時可能被淘汰的老演員,搖身一變,成為能夠直接制定圈內演員等級規則的「裁判員」!這對於極度渴望保住社會地位的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三個原本還在因為白天受挫而鬱悶的老人,此刻互相對視了一眼。在昏暗的包廂燈光下,他們原本渾濁的眼睛裡,抑制不住地亮起了貪婪與瘋狂的光芒。
第二天清晨,東京某處幽靜的高級劍道館內。
「砰!」
伴隨著一聲極其清脆的竹劍交擊聲,兩道穿著整齊劍道服的身影在木地板上激烈地交錯、退開。
北原信雙手握劍,眼神如水般平靜。而在他對面,國會議員小早川的兒子—小早川健太,此刻正隔著護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握劍的手甚至在微微發抖。
為了在劍道上贏過北原信一次,小早川健太私下裡不知道把北原信之前電視節目的錄像反覆拉片研究了多少遍。他自認為已經完全摸透了北原信的起手式和發力習慣。
可一旦真正在道場上交手,他才駭然發現,錄像里看的東西全都是騙人的!北原信比以前更強了!
北原信手裡拿的明明是標準的竹劍,但揮舞起來的軌跡卻極其詭異。有時候像是在用大開大合的武士刀,有時候突刺的角度又像極了長槍,甚至在近身纏鬥時,還帶著點西洋劍的刁鑽。這種仿佛將無數種冷兵器技法徹底融會貫通、信手拈來的恐怖壓迫感,讓小早川健太的所有預判全部落空。
「唰—啪!」
還沒等小早川健太調整好呼吸,北原信的步伐驟然加快,竹劍以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弧度挑開了他的防禦,穩穩地停在了他的咽喉護具前。
「我輸了————」小早川健太無奈地垂下竹劍,徹底放棄了抵抗。
北原信收起進攻的架勢,摘下頭上的護面,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高強度的運動讓他的大腦變得極其清醒。
此時的北原信,雖然對昨晚財團高層秘密會議的「封殺令」以及瑪麗·喜多川在暗中煽動老戲骨的事情並不知情,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毫無防備的蠢貨。
從他決定帶著百億資金跨界實體產業、收購代工廠那一刻起,他就非常清楚,自己不可避免地會動到傳統大財團的蛋糕。資本的報復是遲早的事,他一直都在未雨綢繆。
財團那幫人覺得北原信狂妄自大,覺得他跨界創業沒有「拜碼頭」、沒有加入商會,是個不懂規矩的愣頭青。
但他們錯了。北原信不是沒有拜山頭,他只是根本看不上那些被層層盤剝的商業財團。他選擇攀附的,是能夠直接影響國家機器運轉的絕對權力—政界議員。
通過小早川健太這個極其關鍵的媒介,北原信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已經私下裡和國會議員小早川先生秘密會面了好幾次,並且達成了一項極其深度的利益捆綁交易。
北原信動用了自己的資金和劇組資源,將小早川議員管轄選區內那些最讓人頭疼、整天惹是生非的極道組織(黑幫混混),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合法化改造」。他出資成立了正規的安保公司,把這些混混全部收編,給他們交社保、發工資,讓他們去各個影視城和劇組當保安、做場務,甚至在V—Cinema(錄像帶電影)里本色出演黑幫賺取正當收入。
這一手操作,直接從根源上清除了該地區最嚴重的不穩定社會要素。原本治安堪憂的街區變得夜不閉戶,這種實打實的、能寫進履歷表里的卓越「政績」,讓小早川議員的支持率一路狂飆。
投桃報李。作為交換,小早川議員不僅在政治資金上得到了北原信的隱秘支持,更在暗中成為了北原信那些實體工廠、周邊產業鏈的終極擔保人。
北原信的新公司、新工廠在審批、稅務和地方渠道上能一路綠燈,背後全都是這位國會議員的人脈在保駕護航。有了國家權力的背書,北原信才有底氣去硬剛那些盤根錯節的商業財團。
「北原哥,你的劍道真是越來越變態了,我感覺自己像是在跟個怪物打架。」
小早川健太摘下護具,一邊喝水一邊忍不住吐槽,隨後他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北原信說道:「對了,我父親最近國會那邊的事務雖然很繁忙,但他私下裡一直囑咐我,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帶你去家裡吃頓便飯。不過你最近新劇剛開機,應該沒什麼空了吧?」
北原信拿著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沉穩的精芒,微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最近劇組那邊確實脫不開身。你替我向議員先生帶聲好。」北原信拍了拍小早川健太的肩膀,語氣平靜卻暗藏深意,「等我拍完這部電視劇,把手頭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事徹底解決乾淨之後,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去你家好好喝兩杯。」
「行,那我回去跟他報備一聲。」小早川健太不疑有他,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換好衣服,並肩走出了劍道館。
清晨的東京,陽光明媚地灑在街道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平靜祥和。
然而,在這層溫暖的陽光之下,幾股足以撼動整個日本娛樂圈和實體經濟的龐大暗流,已經徹底成型。
這就仿佛是那場足以摧毀一切的超級暴風雨來臨前,極其虛偽、卻又極其短暫的燦爛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