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少女是他的福星(2/2)
就一下,很輕,像是在問她。
理惠愣住了,眼睛睜得很大,睫毛都沒眨,就那麼看著他,臉上的紅一下子深了很多。
然後她慢慢閉上眼睛。
兩個人就那樣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窗外東京的燈火連成一片,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北原信先輕輕離開,抬起頭,看著她。
理惠睜開眼,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別過臉去,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輕聲說:「你這個渣男。」
北原信笑了,笑聲很低,沒有否認,只是說:「是是是,我是壞男人。」
理惠哼了一聲,還是沒看他。
北原信重新靠回椅背,隨手把桌上的文件攏了攏,說:「你剛才說的那些,給了我一點方向,我大概知道後面劇本應該怎麼走了。」
「我就隨便說說而已,「理惠說,聲音還是別彆扭扭的,「你別說得好像我幫了多大的忙一樣。」
「幫了。「北原信很認真地點點頭。
理惠沒有接話,安靜了一下,然後感覺到他的手落在她頭髮上,很輕地撫了一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是那樣放著。
她沒有躲。
「今晚要回哪裡?「北原信問她。
理惠的心跳快了一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移開,手指收了收,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還沒想好。」
北原信看著她側臉,手指慢慢順著她的發尾移了一下,然後說:「那就別急著走。」
他停頓了一下。
「放心,我會對你好的。「他說,語氣不算肉麻,就是說得很實在,「跟我聊聊,這段時間出去都遇到了什麼,遭遇了什麼好玩的,還有你想讓我給你做什麼,說吧。」
理惠聽著他說話,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很小聲地開口。
「我希望你多誇誇我。」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有點幼稚,想要補一句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北原信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低頭看著她,認認真真地說:「你這段時間做得很好。」
理惠抬起頭,看著他。
「不是客套,「他說,「那個節目,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扛的,我看過,你做得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理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眶有一點點熱,但忍住了,把臉轉開,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小。
窗外的東京亮著,裡面什麼都看不見。
北原信公寓的窗簾是厚的,早上的光只從邊緣漏進來一條細縫,把地板照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理惠先醒的。
她醒來的時候沒有動,就那麼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有車聲經過,然後側過頭,看了一眼還沒睜眼的北原信。
他睡著的時候表情比平時放鬆很多,眉頭是平的,呼吸很穩。
理惠看了一會兒,輕手輕腳地坐起來。
——
北原信的眼睛睜開了。
「醒了?「他聲音有點啞,側過身看她。
「嗯。」
「想吃什麼?「他直接問,「我去做,或者出去買,你說。」
理惠想了一下,說:「你這裡有雞蛋嗎?」
「有。」
「那就隨便做點吧,「她頓了頓,「不用弄太複雜。」
北原信應了一聲,坐起來,去穿衣服。
理惠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先等一下。」
北原信回過頭。
「把我包拿給我,「理惠說,「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包在椅子上,北原信拿過來遞給她,在床沿坐下,看著她翻包。
理惠翻了一會兒,把一個東西拿出來,放在兩個人中間,然後抬頭看著他,嘴角有點不自然,說:「你生日那次,我在外地,沒辦法回來,也沒給你送禮物。」
「沒關係,「北原信說,「那段時間—
」
「我知道你不缺人陪,「理惠打斷他,語氣平平的,但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不是說這個。」
她把那個東西往他面前推了推。
北原信低下頭,把她遞過來的東西拿在手裡。
是一方印章。
不是新的,石料的邊角已經被摩挲得圓潤,底部的印面刻著一個他看不太懂的紋樣,側面有幾道淺淺的劃痕,說明被人用過很多年。但保存得極好,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有一種很踏實的質感。
「我在京都拍節自的時候,「理惠說,語氣有點彆扭,「路過一家舊貨店,就看見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買,就是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她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你那個收舊東西的癖好,我也不是很懂,但反正看見了就買回來了。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一」
北原信沒有接她的話,把那方印章翻過來看了看印面,又翻回去看側面的刻痕,神情很專注,像是在辨認什麼。
然後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子裡安靜地響了一聲。
【獲得新裝備:創作者的直覺·墨痕印章(紫色·史詩)】
【類型:道具/創作增幅】
【描述:靈感從不憑空而來,它藏在某個人的眼神里,某段話的縫隙間,某個你以為已經忘掉的瞬間。】
【裝備效果1:敘事穿透(宿主獨享)。裝備者在創作瓶頸狀態下,自動觸發思維突破,能夠精準定位敘事結構的核心支點,將模糊的創作方向具象化。】
【裝備效果2:項目增幅(全局共享)。持有期間,宿主旗下所有進行中的創作項目完成質量提升,團隊協作摩擦降低,關鍵節點的推進速度加快。】
【附加效果:宿主在高壓決策環境下判斷力不受干擾,始終保持清醒與專注。】
北原信把那方印章握在手心裡,重新抬起頭。
心裡有點不可思議。
這種東西出現的方式,他以為不會是這樣的一不會是從一個睡眼惺忪、套著他外套的女孩手裡遞過來的,也不會是伴隨著一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買」。
理惠看他一直不說話,皺了皺眉,耳根有點紅,語氣越來越不自在:「你在看什麼?
喜不喜歡就直說,不喜歡的話還給我也,」
北原信把印章握住,抬起頭,開口說了半句話,後半句沒說完,直接抬起手臂把她攔腰拉過來抱住了。
理惠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整個人撞進他懷裡,手下意識撐在他胸口,耳根迅速紅透了,輕聲說:「幹什麼啊,突然的。」
北原信沒有鬆手,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說:「我更喜歡的一」」
「是這個。」
理惠沒說話,慢慢把撐著他的手收回來,安靜地靠著他,心跳有點快,但沒有動。
窗簾邊緣透進來的光慢慢亮了一點,把兩個人的影子壓在地板上,很長。
北原信去廚房的時候,腦子裡把那件裝備的效果又過了一遍。
他站在灶台前,磕了個雞蛋,想了想昨晚卡住的那個劇本問題。
思路忽然就通了。
不是硬想出來的,就是通了,像是什麼東西挪開了,後面的路自然就露出來。劇場版的核心問題他一直找不到角度,現在卻像是有人把那層紙捅破了,裡面的結構清清楚楚地擺在那裡。
他在心裡把那個方向過了一遍,越想越清楚,拿著鍋鏟站了將近一分鐘沒動。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很久以前,她就送給他一件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御守。
這一次又是這樣。
又是紫色裝備。
北原信低頭看了看灶台上的雞蛋,嘴角動了一下。
他身邊這幾個人,說起來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心思,但有一件事是一樣的她們好像天生就是他的福星,而且還都不知道自己是。
「你在發呆嗎?」
理惠從裡面走出來,頭髮隨意挽著,套著他的外套,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想事情。」
「想好了?」
「想好了。「北原信重新動了動手,把雞蛋推了推,側頭看她,「過來坐,快做好了「」
理惠走過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抬起頭看了看窗外,東京的早晨,光是白的,街上已經有人了。
她把他的外套裹緊了一點,沒有說話,但嘴角是暖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