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溫泉煮酒論英雄,大忽悠上線(2/2)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在眾人略帶疑惑的目光中,正式站起了身。
瞬間,整個大包間裡的喧鬧聲自動平息了下來,所有人的自光再次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北原信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老戲骨,嘴角勾起一抹從容且充滿蠱惑力的微笑。
「諸位前輩,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業界企劃,想要跟各位聊一下」北原信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在安靜的室內清晰地迴蕩,「不知道大家,是否願意賞臉聽一聽?」
隨著北原信正式站起身,原本喧鬧的日式大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在演藝圈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戲骨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酒杯,將目光投向了這個剛剛在國際影壇上大放異彩的年輕巨頭。
北原信並沒有拿出之前在公司里給高管們「畫大餅」的那套周邊帝國理論因為對於這些只在乎片酬、名氣和獎項的傳統老演員來說,賣多少件風衣、賣多少個水杯跟他們毫無關係。
他拋出的是另一個足以讓這些老戲骨陷入瘋狂的誘餌。
「各位前輩,我手裡目前正在籌備一個全新的電視劇企劃。」北原信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這是一部非傳統的警察職業劇。在這裡,警察不是什麼飛天遁地的超級英雄,而是要按時打卡、會被上司穿小鞋、連開槍都要寫八百字報告的底層上班族」。」
他侃侃而談,將《大搜查線》的核心架構、深刻的社會諷刺意味、以及能夠完美結合當下日本社會熱點新聞的多層次劇本設定,條理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部劇不僅會有極高的曝光度,未來我還計劃為其打造一系列的衍生電影和特別篇。」北原信目光灼灼地看著在場的老戲骨們,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而劇中警視廳高層的那些角色,我需要真正有厚度、有閱歷的頂級演員來壓陣。只要諸位願意來,我保證,無論是豐厚的報酬、國民級的討論度,還是明年各大電視獎項的提名,都將是各位的囊中之物。」
這番話說得極其巧妙,完美地戳中了這些老戲骨的軟肋既有商業上的極高回報,又有藝術上拿獎的深度,甚至還能迎合當下大眾對官僚體制的不滿。
果不其然,聽著北原信的描繪,在場好幾位老前輩的眼睛都微微亮了起來。
津川雅彥率先放下了手裡的酒杯,身子微微前傾,問出了一個非常專業的問題:「北原君,既然主角是底層刑警,那這部劇的核心戲劇衝突點到底落在哪?是傳統的警匪對抗嗎?」
「不,津川前輩。」北原信微微一笑,拋出了那句後世響徹日本電視史的經典台詞,「核心衝突在於—案件到底是在高層們鋪著地毯的會議室里發生的,還是在流著血的現場發生的?」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老戲骨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頻頻點頭,眼中流露出極度讚賞和滿意的神色。這個立意,簡直絕了!
緊接著,又有幾位演員針對劇本的主體、人物的弧光等細節提出了刁鑽的問題。北原信從容不迫,對答如流,每一個答案都完美契合了這些老戲骨對「好劇本」的嚴苛定義。
跪坐在一旁的松隆子,看著北原信在酒席間意氣風發、遊刃有餘的樣子,內心不禁有些震撼。
雖然她心裡也為老闆能鎮住這場子感到高興,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些平時在電視台里威風八面、極其挑剔的老前輩們,此刻被北原信幾句話哄得頻頻點頭、甚至面露期待,松隆子總有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
一自家這位社長,簡直就像是個絕世「大忽悠」!
明明劇組連個影子都還沒有,他卻輕輕鬆鬆地幾句話,就把這些在演藝圈打拼了大半輩子的老前輩們忽悠得找不到東南西北,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倒貼片酬進組。
這場溫泉煮酒的交流會一直持續到深夜,賓主盡歡。
不少老戲骨都喝得非常盡興,甚至在離席前,已經有幾個人主動跟北原信敲定了口頭客串的約定。
等到包間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松隆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膝蓋,挪到北原信身邊,拿起酒壺準備替他把杯子裡的殘酒斟滿。
「不用倒了。」北原信伸出手,輕輕按住了松隆子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和沙啞,「今晚辛苦你了。」
松隆子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什麼辛苦啊,您不就是一開始就打算讓我來這裡伺候你們,給您當端茶倒水的丫鬟嘛。」
聽到這句帶著點委屈的吐槽,北原信微微一笑。
他轉過頭看向松隆子,溫熱的酒氣在呼吸間不由自主地噴灑在了女孩白皙的臉上。
——
松隆子有些難受地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想躲,但看著北原信那雙因為微醺而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乖乖地僵在原地沒有動。
看著她這副想發作又不敢發作的憋屈模樣,北原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像安撫炸毛的小貓一樣,輕輕拍了拍松隆子的腦袋。
「行了,別抱怨了。剛才在席上大家也約好了,明天會一起去輕井澤的滑雪場玩一下」北原信收回手,隨口問道,「你有滑過雪嗎?」
松隆子眨了眨眼,如實回答道:「滑雪嘛————一般般吧,以前跟家裡人倒是滑過幾次。怎麼?難不成社長您對滑雪也很擅長?」
「那倒沒有。」北原信極其坦誠地搖了搖頭,笑道,「我完全不會。要不————明天你來教我吧?」
松隆子聞言,眼睛頓時一亮,仿佛終於找到了可以拿捏這位腹黑老闆的機會。她狡黠地微微一笑,說道:「讓我教你?那您可得付給我很高的學費哦!如果只是一點點的話,我這個教練可絕對不接受。」
「好好好,沒問題。」北原信被她這副財迷的樣子逗樂了,笑著應允道,「你的學費我管夠,只要你能把我教會就行。」
聽著北原信說話時那略微有些大舌頭的語調,松隆子這才意識到,雖然這男人剛才一直保持著清醒的理智在忽悠人,但喝了那麼多高純度的清酒,此刻顯然已經有了一點點醉意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
松隆子半扶半拽著微醺的北原信,終於回到了他的豪華套房裡。
看著北原信一沾到枕頭,就平穩地閉上眼睛沉沉睡去的樣子,松隆子站在床邊,有些氣結地撇了撇嘴。但動作上,她還是非常貼心地幫他把歪扭的身體擺正,脫掉外套,然後仔細地替他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後,她又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了床頭的矮桌上,以備他半夜醒來口渴。
對於照顧喝醉的男人,這位出身名門的大小姐其實並不陌生。從小到大,她沒少看見母親是如何溫柔且熟練地照顧每次應酬醉酒回家的歌舞伎大師父親的。在那種傳統的家庭氛圍薰陶下,她做起這些流程來顯得極其熟練而自然。
一切妥當後,松隆子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北原信熟睡時的側臉。
褪去了白天那副精明、腹黑、算無遺策的資本家面具,此刻安靜閉著眼睛的他,看起來少了許多壓迫感,反而透著一種難得的柔和與英俊。
松隆子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
套房裡暖氣開得很足,昏黃的壁燈營造出一種極其溫馨的氛圍。她看了一眼外面的風雪,最終沒有選擇回到自己那個空蕩蕩的房間。
她走到套房內的另一張獨立沙發床上(或者雙床房的另一張床),輕輕坐了下來,抱著膝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聽著房間裡平穩的呼吸聲,她開始在腦海里悄悄盤算著,明天到了滑雪場,該怎麼利用「教練」的身份,好好地「折騰」一下這位平時總愛欺負自己的社長大人。
窗外大雪紛飛,房間裡的氣氛,卻恰到好處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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