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四人約會之後,狗仔的末日(2/2)
理惠挑了挑眉,拎著兩台相機,轉身跑進了旁邊的一樓女廁所。
「有本事進來拿啊。」
她把兩台死沉死沉的單眼相機直接扔進了最裡面的隔間,然後「砰」地一聲把隔間的門關上。
那兩個狗仔站在女廁所門口,急得滿頭大汗。
那兩台相機加起來好幾十萬日元,要是丟了,他們得賠死。
「不管了!進去拿!」
其中一個咬咬牙,心一橫,直接衝進了女廁所。另一個見狀也跟了進去。
就在這時。
一個路過的中年婦女正好拿著包走進女廁所。
當她看到兩個大男人正趴在隔間門上試圖翻進去的時候,整個走廊都響起了她驚恐的尖叫聲:「變態啊!!有人闖女廁所啊!!救命啊!!」
尖叫聲瞬間引來了附近的保安,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理惠趁混亂跑了出來,站在人群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擺和頭髮。
她看著那兩個被保安按住的倒霉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轉身回到了劇場。
回到座位上時,舞台上的演出已經接近尾聲。
菜菜子飾演的蘿拉正在吹滅蠟燭。
「回來了?」
北原信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去的時間有點久啊。」
「沒有啊。」
——
理惠若無其事地坐下,把包重新抱在懷裡,「女廁所排隊的人太多了。」
她哼了一聲,在心裡默默說道:
我還幫你處理掉了一個大麻煩呢。你應該好好感謝我。
但這句話她終究沒有說出口。她只是有些傲嬌地揚起下巴,繼續假裝看戲。
演出結束,掌聲雷動。
四人走出劇場。
「那個————信君。」
明菜看了一眼身邊的泉水,又看了一眼北原信,突然開口道:「我和坂井小姐————待會兒打算去喝杯咖啡,聊聊天。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北原信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泉水,發現她也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排斥的意思。
看來這兩位「姐姐」是有私房話要說,準備進行一場和平的「談判」了。
——
「行。」
北原信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時候自己不該多問,「那你們注意安全。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送走了那兩位,只剩下了宮澤理惠。
「走吧,送你回去。」
北原信帶著理惠走向停車場。
剛走到路口,就看到幾輛警車停在那兒,警燈閃爍。好多路人圍在那裡指指點點。
警察正押著兩個垂頭喪氣的男人上車,那兩個男人手裡還拿著摔壞的相機,一臉的生無可戀。
北原信腳步一頓。
「這是————」
他有些疑惑,這兩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沒什麼。」
理惠快步走過去,擋住了他的視線,推著他的後背往車邊走:「就是兩個變態闖女廁所被抓了而已。別看了,快走吧,我餓死了。」
坐進車裡。
北原信發動了車子,但他並沒有立刻開走。
他轉過頭,看著副駕駛上的少女。
「說吧。」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理惠的臉蛋,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溫熱:「剛才那兩個人被抓,是不是你乾的?」
理惠被他捏得臉有點紅,一把拍開他的手:「幹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然你回來的時候,怎麼會那麼狼狽。」
北原信笑了笑,「做得挺乾淨啊。沒想到我們家的大小姐還有當特工的潛質。」
理惠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看著那輛遠去的警車,小聲嘟囔道:「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毀了今天的氣氛而已。好不容易大家都在一起————要是明天上了頭條,明菜姐和泉水姐肯定會很難過的。」
「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我可是你的藝人。要是老闆倒台了,我也沒飯吃。
聽著這滿是傲嬌和彆扭的藉口,北原信的眼神柔和了下來。
他看著這個曾經只會躲在角落裡、被母親控制得喘不過氣的小女孩,如今已經學會了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身邊的人。
那種成長的速度,讓他既欣慰,又有點心疼。
「你現在————越來越可愛了。」
北原信輕聲說道,「還是說,這才是你的本性?」
那個敢愛敢恨,有點小脾氣,卻又無比仗義的清純少女。
理惠聽到這句話,似乎也明白了他話里的含義。
她轉過頭,看著北原信,故意挑釁地挑了挑眉:「怎麼樣?現在是不是有點後悔救了我了?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乖巧聽話,更不會知恩圖報。」
聽著她的挑撥,北原信笑了笑。
「我本來也沒想讓你報答什麼。」
他發動車子,握著方向盤:「說吧,待會兒想去哪?帶你吃大餐。」
理惠愣了一下:「怎麼是帶我吃大餐?那兩位姐姐呢?」
「她們都說了要約出去聊點什麼,具體聊什麼我也不清楚。」北原信聳了聳肩。
理惠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你這樣子真的沒問題嗎?讓正宮和情人單獨出去?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處理情人關係的。就不怕她們打起來?」
聽著理惠這赤裸裸的話語,北原信並沒有生氣。
他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靜:「這是基於對她們最基礎的尊重,以及她們的自主選擇權。」
「雖然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男人,但我不會剝奪別人交朋友或者解決問題的權利。包括你的也是一樣。」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理惠一眼:「你想做什麼,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我都會支持你。而不是把你關在籠子裡。」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宮澤理惠默默地轉過頭,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她想起了剛才自己在那兩個狗仔面前的「囂張」,想起了北原信剛才那句「支持你」
0
「————油嘴滑舌。」
她看著窗戶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微紅的臉,輕笑了一聲。
青山,一家隱蔽性極好的義大利餐廳。
店內光線昏暗,只有每張桌子上的燭火在搖曳。這裡是很多藝人喜歡光顧的地方,不僅因為東西好吃,更因為老闆是個嘴巴很嚴的人。
——
北原信切著盤子裡的牛肉,神色輕鬆。
坐在他對面的宮澤理惠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拿著叉子,在那盤海鮮意面上戳來戳去,發出輕微的瓷器碰撞聲。
「怎麼了?不合胃口?」
北原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理惠放下叉子,端起旁邊的蘇打水喝了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說起來————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北原信切肉的動作沒停:「怕什麼?」
「被拍到啊。」
理惠身子前傾,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經歷了剛才那場「諜戰」後的緊張感:「雖然我把膠捲毀了,但萬一呢?萬一他們還有備用的相機,或者被其他人拍到了怎麼辦?現在《白色巨塔》還在熱播期,要是爆出這種緋聞————對你的風評,還有電視劇的收視率,肯定會有影響吧?」
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久,她很清楚輿論的殺傷力。觀眾可以容忍演員在戲裡壞,但很難容忍演員在戲外「亂」。
特別是北原信現在立的是「專業、敬業、零緋聞」的人設。
北原信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看著理惠那一臉擔憂(甚至有點求表揚)的樣子,笑了笑。
「其實,被拍到了也沒什麼關係。」
理惠一愣:「哈?」
「你想想看,當時我們在場的一共有幾個人?」
北原信伸出手指,一個個點了過去:「我,明菜,泉水,還有你。四個人。」
他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層淡紅色的痕跡:「如果只是我和明菜,或者我和泉水兩個人,那確實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實錘」。但四個人走在一起,這就是劇組聚餐」或者朋友聚會」。」
「只要人數超過三個,八卦雜誌就很難編排熱戀」或者出軌」的標題。因為那種照片看起來太坦蕩了,沒有任何私密感。」
「我完全可以說是因為你最近學業壓力大,所以我拜託兩位姐姐一起來開導你。這個理由,公關部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寫出一篇完美的通告。」
北原信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
」
理惠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他。
大腦宕機了幾秒鐘。
一種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
所以————
剛才她在劇場裡像個神經病一樣跑上跑下,跟那兩個狗仔玩命,還踩爛了膠捲,甚至差點被當成變態抓起來————
這一切,都是多餘的?
「所以————」
理惠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指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我剛才————做的是無用功?」
「我像個傻子一樣去搶相機,其實根本沒必要?就算他們拍到了,你也根本不在乎?」
那種感覺太糟糕了。
就像是一個自以為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最後卻發現,那個「大魔王」其實只是個早就被拆除了引信的啞炮。
她不僅沒幫上忙,反而顯得像個自作多情的跳樑小丑。
看著理惠瞬間垮下去的臉色,北原信收起了那種理性的分析姿態。
他放下酒杯,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那倒也不是。」
「雖然結果上可能差不多,但性質不一樣。」
理惠:「有什麼不一樣的?反正你都想好退路了。」
「退路是退路,但你的行為是態度。」
北原信身體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雖然照片曝光可能不會造成致命打擊,但被人在暗處盯著的感覺很噁心。你幫我處理掉了那兩個窺視者,這讓我很痛快。
「而且,那兩個狗仔進去了,這件事在圈子裡傳開後,其他想跟拍的人也會掂量掂量。這至少能讓我們接下來的私生活清淨不少。」
他說著,舉起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理惠面前那杯還沒動的果汁。
「叮。」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安靜的餐廳里響起。
「不管怎麼說,你保護了我們的隱私。做得很好,謝謝你,理惠。」
北原信看著她,眼神誠懇。
理惠看著那個伸過來的酒杯,又看了看北原信的臉。
他的感謝是真心的。
她能感覺出來。
但是————
理惠拿起果汁,抿了一口。酸甜的液體流進喉嚨,卻沒能沖淡心裡的那股微妙的酸澀。
如果是兩個人,就是緋聞。
如果是四個人,就是「清白」的聚會。
「————狡猾的大人。」
理惠小聲嘟囔了一句。
她放下杯子,重新拿起叉子,用力地捲起一大團意面,狠狠地塞進嘴裡。
「快吃!吃完送我回家!明天還要上學呢!」
北原信看著她那副化悲憤為食慾的樣子,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