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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手術台上的演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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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口講師合上教案,指了指講台旁邊的那個仿真人體模型:「光說不練假把式。今天我們來模擬一下最基礎的闌尾切除術中的切開和暴露步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後排。

「剛才在後面聊得很開心的那兩位。對,就是你們。」

野口講師指了指田中潤樹和北原信:「既然精力這麼旺盛,那就上來給大家演示一下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手上功夫是不是跟嘴皮子一樣利索。」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了過來。

田中潤樹的臉瞬間白了。

「完了完了————」他小聲嘀咕著,腿都在發抖,「我才剛來啊,連器械都還沒認全呢」」

北原信倒是很淡定。

他站起身,理了理襯衫的袖口,從容地走上講台。

「上來啊!還要我請你們嗎?」野口講師不耐煩地催促道。

兩人站在了模型前。

「你主刀,他一助。」

野口講師指了指田中,又指了指北原信。

田中潤樹顫顫巍巍地拿起手術刀,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別抖!你是帕金森嗎?」野口講師在旁邊罵道。

這一罵,田中更慌了。

他拿著刀比劃了半天,也不敢下刀,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滴,把眼鏡都弄花了。

北原信在旁邊看著,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這哥們今天是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雖然自己不是醫生,也不懂什麼實操,但既然上來了,總不能看著這傢伙真的暈過去吧?

而且,自己手裡正好有個東西。

意念一動。

打開裝備欄。

【裝備名稱:神之左手·無菌靈觸(紫色·史詩)】

【是否激活?】

【是。】

剎那間。

一種冰冷而極其理性的感覺籠罩了北原信的全身。

原本那些陌生的手術器械,在他眼裡突然變得親切起來。他的左手微微發熱,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

「讓我來吧。」

北原信輕聲說道。

他從還在發抖的田中手裡接過了那把手術刀。

動作輕盈,卻穩如磐石。

野口講師剛想發火說「誰讓你們換位置的」,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北原信接下來的動作震住了。

北原信握刀的姿勢非常標準。

不是那種死板的教科書式的標準,而是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後的從容。

起刀。

切開。

手術刀划過仿真皮膚,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切口平整光滑,深淺控制得簡直完美,正好停在皮下組織層,沒有傷到下面的一根血管(雖然是模型,但也有模擬血管)。

接著是分離鉗。

北原信的左手像是魔術師的手一樣,靈活地在切口處遊走,鈍性分離,止血鉗夾閉,打結。

每一個動作都快、准、穩。

整個教室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研修醫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野口講師,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甚至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這手法————

這也太老練了吧?

這種行雲流水的節奏感,這種對組織的尊重,甚至比很多已經工作了好幾年的主治醫生還要好。

幾分鐘後。

北原信放下持針器,剪斷最後的一根縫合線。

「完成了。」

他摘下橡膠手套,神色平靜,仿佛剛才只是削了個蘋果。

直到這時,旁邊的田中潤樹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那個完美的切口,又看了看旁邊這個依然帶著平光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同期」,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這————這麼強?」

「好!很好!」

野口講師忍不住鼓起了掌,臉上的嚴厲早就變成了欣賞:「雖然不知道你之前是在哪裡實習的,但這基本功非常紮實!特別是那個單手打結的手法,很漂亮!看來私底下沒少練習吧?」

他走過去,想要拍拍北原信的肩膀以示鼓勵。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大河內教授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講台上的情況,愣了一下,然後對著北原信招了招手:「北原桑,原來你在這裡啊。院長那邊已經好了,劇組的導演也到了,正在會議室等你呢。我們要去商量一下接下來拍攝的取景問題。」

全場死寂。

北原信?

劇組?

拍攝?

野口講師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欣賞變成了茫然。

他轉過頭,看著大河內教授,結結巴巴地問道:「教、教授?這是什麼情況?這位————不是新來的研修醫嗎?」

「研修醫?」

大河內教授撓了撓頭,有些好笑地說道:「你在說什麼啊。這位是北原信啊!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演員。他今天是來這裡為新劇做取材的,下個月就要在我們醫院開拍《白色巨塔》了。」

「轟——」

這幾句話就像是一顆炸彈,直接在教室里引爆了。

「北原信?!」

「天哪!真的是北原信!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

「那個演雅也醫生的北原信?!」

剛才還一片安靜的研修醫們瞬間沸騰了。

特別是前排的那兩個女醫生,激動得直接捂住了嘴,差點尖叫出聲。

而站在北原信旁邊的田中潤樹,此刻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剛才還在聽他吹牛逼、然後在手術台上秀了他一臉的男人。

這是————演員?

一個演員,手術做得比他這個正牌醫學生還好?

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北原信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著野口講師微微欠身:「抱歉,給您添麻煩了。剛才看田中君有點緊張,就忍不住試了一下。」

說完,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個寫著「見習」的牌子摘了下來,跟著大河內教授走出了教室。

只留下野口講師一個人站在講台上,看著那個完美的切口模型,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門口,風中凌亂。

「這年頭————演員的門檻都這麼高了嗎?」

他忍不住扶了扶額頭,發出了靈魂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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