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損壞的道具(2/2)
很多年輕演員根本對不準刀鞘口,經常要在鏡頭外捅半天,或者低著頭看,那樣的畫面非常出戲,毫無高手風範。
「我先試試自己來吧。」北原信系好綁帶,調整了一下呼吸。
「行,那先走一遍戲。」導演喊道。
「Action!」
隨著一聲令下,飾演刺客的武行大吼一聲,舉刀沖了過來。
北原信站在原地,身形微沉。
【裝備已激活:基礎劍道動作標準度+15%】
在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靈。
不需要思考,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右手閃電般搭上刀柄,左手拇指推開刀鐔(鯉口之切)。
「鏘——!」
一道銀光在昏暗的布景中划過。
快。准。狠。
刀刃準確地停在了距離刺客脖頸五厘米的地方,帶起的風聲甚至讓對方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
刺客配合著倒地。
緊接著,是最關鍵的一幕。
北原信並沒有立刻收刀。
他保持著揮刀後的姿勢,目光依然死死盯著倒地的刺客,眼神冷冽如冰。
這就是「殘心」——在確認敵人徹底死亡前,絕不放鬆警惕的氣勢。
三秒後。
他確認安全,右手手腕一抖,挽了個利落的刀花,以此振去刀上的「血跡」。
然後,左手握住刀鞘口,右手持刀,刀背貼著左手虎口向後一拉。
他全程沒有低頭看刀鞘一眼。
目光始終平視前方,眼神如鷹。
「咔。」
刀尖精準地尋到了鞘口。
「滋——」
刀身順滑入鞘。
「咔噠。」
最後一聲,刀鐔與鞘口撞擊,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閉鎖音。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一種機械般的精密美感,又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殺氣。
現場一片安靜。
原本準備喊「切鏡頭」的導演,張著嘴忘了說話。
那個準備上去當替身的武行,默默地把手裡的刀放下了。
「Cut!好!」
導演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太漂亮了!這個納刀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殺陣師也走了過來,一臉驚訝地看著北原信:「北原君,你練過居合道?這個盲收刀的手法,沒個三五年功夫下不來啊。」
「以前為了演戲,稍微練過一點點。」
北原信依然是那個謙虛的回答,臉不紅心不跳。
「這可不是『一點點』能做到的。」殺陣師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對攝影師喊道,「剛才那個手部特寫拍到了嗎?沒拍到的話再保一條!這雙手太穩了,絕對不能剪掉!」
「拍到了!非常清晰!」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
北原信鬆開握刀的手,掌心裡微微出汗。
那截斷木刀的加持確實厲害,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仿佛真的變成了那個千錘百鍊的武士。
他走到監視器旁看回放。
畫面里,那個年輕武士收刀入鞘的瞬間,眼神冷酷,動作優雅。
那種只有老派時代劇演員身上才有的「味道」,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看來,這三萬日元的技術津貼,你是又要拿一次了。」
路過的石田製片人笑著調侃了一句。
北原信微微一笑,鞠躬致謝。
在這個靠本事吃飯的地方,每一個漂亮的動作,都是向上攀爬的階梯。
而他,正在一步步踩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