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沉默的爆發(1/2)
1989年4月。
櫻花盛開的季節,也是凋零的季節。
NHK綠山攝影棚,第1攝影棚。
今天的布景異常素淨。榻榻米上鋪著白布,庭院的背景里,幾株人造的櫻花樹正通過鼓風機吹落著花瓣。
這是《春日局》第16集的拍攝現場。
也是北原信飾演的角色「稻葉正定」的殺青戲——切腹。
化妝間裡。
北原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死裝束」(切腹專用的白衣),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化妝師特意把他的臉色畫得慘白,嘴唇上塗了一層淡淡的遮瑕膏,讓他看起來毫無血色。
「北原君,準備好了嗎?」
場記敲了敲門,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好了。」
北原信站起身。
他沒有帶劇本,因為這場戲只有兩句台詞。
……
攝影棚內,氣氛肅穆得像是在舉行真正的葬禮。
大原麗子已經坐在了監視器旁。
這場戲,她是作為「見證者」存在的。
雖然歷史上的春日局未必親眼看到了兒子的死,但導演為了戲劇張力,安排了一場母子隔著紙門的訣別。
「各部門準備。」
導演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
北原信走進布景,跪坐在那塊白布中央。
面前放著一把短刀(懷劍),刀身裹著白紙。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裝備開啟:落魄歷史學者的批註筆記】
【裝備開啟:銀色Zippo】
【裝備開啟:斷裂的練習木刀】
三件裝備同時激活。
一瞬間,巨大的悲涼感如潮水般湧來。
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一種……解脫。
他是稻葉正定。
是被母親拋棄的孩子,是被家族利用的棋子,是活了一輩子都在看別人臉色的「工具人」。
現在,這個工具終於要壞了。
終於可以不用再跪著聽從命令了。
「Action!」
鏡頭緩緩推進。
畫面中,北原信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把短刀。
他的動作很慢,穩得可怕。那隻手沒有一絲顫抖,就像是在拿一隻酒杯。
他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紙門。
門外,是那個權傾天下的母親的影子。
「母親大人……」
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撕裂般的平靜,「正定……這就去向父親謝罪。」
說完,他沒有等門外的回應。
因為他知道,這一生,他從未等到過那個女人的一句軟話。
他解開衣襟,露出了瘦削的胸膛。
那是【木刀】帶來的肌肉記憶——他反手握刀,刀尖對準腹部,動作標準得像是一場殘酷的祭祀儀式。
刺入。
緊接著,是最關鍵的眼神戲。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北原信沒有演痛苦,沒有演不甘。
他利用【Zippo】帶來的故事感,和【筆記】帶來的共情,做出了一個極為複雜的表情。
他的眉頭舒展了開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