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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巨塔之影」與老古董們的低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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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巨塔之影」與老古董們的低語

一月下旬,東京的寒風依舊刺骨。

北原信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支鋼筆,面前是幾張寫滿了字的稿紙。

窗外,港區的景色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不遠處,六本木那棟正在最後裝修的大樓,已經成了很多業內人士茶餘飯後談論的焦點—一那是「北原帝國」即將崛起的象徵。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

大田正一走了進來,手裡抱著厚厚的幾個文件夾。他的臉色紅潤,自從《白色巨塔》

收視率封神之後,這位經紀人走路都帶風,連髮際線看起來都沒那麼令人憂傷了。

大田:「社長,這是新人部的面試初篩報告。這周我們篩了幾百份簡歷,甚至派人去了地方上的藝能學校,這幾個是苗子最特別的。」

他把第一個文件夾遞過來,神色有些微妙:「不過這第一個————身份有點特殊。」

北原信接過,翻開。

第一頁的照片上,是一個留著齊肩短髮、穿著校服的少女。才十六七歲的年紀,眼神清澈,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倔強。

名字那一欄寫著:松隆子。

北原信挑了挑眉。

松本幸四郎(歌舞伎名家)的小女兒,未來的日劇女王,也是後來那一曲《LetIt

Go》的演唱者。這可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超級星二代」。

「高麗屋的大小姐啊————」大田在一旁搓著手,語氣糾結,「社長,這個雖然資質極好,但不好帶啊。她背後是整個歌舞伎界,她父親松本幸四郎可是出了名的嚴厲。要是簽了她,我們不僅要負責捧紅,還得時刻看她家裡的臉色。萬一安排的角色她家裡不滿意,那是會得罪人的。」

「得罪人?」

北原信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撫過照片,「大田,你要換個思路。正因為她背後有歌舞伎界,如果我們能把她捧出來,甚至讓她在影視歌三棲都超越她父親的成就,那這層關係就會變成我們的護城河。」

「簽。告訴她,我不把她當星二代」,我只把她當演員松隆子。」

大田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北原信翻開第二頁。

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甚至有點陰鬱的少年。照片上的他眼神有些閃躲,頭髮亂糟糟的,但骨相極佳,透著一股不守規矩的野性。

名字:窪家洋介。

未來的日本電影學院獎最年輕影帝,一個充滿靈氣和瘋勁的天才,《IWGP》里的那個「國王」。

「這個呢?看起來像個不良少年。」大田評價道。

「這是個天才。」

北原信的評價言簡意賅,「以後你就知道了。給他最大的自由度,別用偶像的那套規矩束縛他。」

緊接著,北原信翻開了第三頁。

當看到這張照片時,他的手頓住了。

照片有些模糊,似乎是在某個鄉下的操場上偷拍的。照片裡是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短髮女孩,笑起來的時候,那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那種撲面而來的「透明感」,仿佛能洗淨整個世界的塵埃。

名字:廣末涼子。

高知縣出身。

大田湊過來看了一眼:「哦,這個啊。這是星探在高知縣那邊發現的,還是個初中生呢。長得倒是挺清純,像個假小子,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觀眾緣————」

「有沒有觀眾緣?」

北原信忍不住笑了。

如果連這位統御了90年代末、被稱為「二十世紀最後的美少女」的人都沒有觀眾緣,那日本演藝圈就可以關門了。

「大田,這個必須拿下。」

北原信合上文件夾,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不惜一切代價,去跟她父母談。甚至可以承諾幫她解決在東京的上學問題。她是未來的「怪物」,是能引起社會現象級別的偶像。」

大田被自家老闆這篤定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在筆記本上畫了三個重點星號。

「明白了。我親自去一趟高知縣。」

北原信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三份簡歷。

松隆子、窪家洋介、廣末涼子。

再加上已經在公司的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

這個陣容,放在未來簡直就是「復仇者聯盟」。

「大田,記住我的話。」

北原信抬起頭,眼神深邃:「對於這些真正有才華的人,不要用那種壓榨」的老一套。聽話的木偶滿大街都是,傑尼斯有一堆,但我們要的是能發光的鑽石。」

「給他們資源,給他們尊重,把他們當成平等的合作者。甚至————讓他們保持一點自己的脾氣。」

「只有這種良性的土壤,他們才會死心塌地為我們賺錢,也才能在這個帝國里,長成參天大樹。」

大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社長,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

這就是北原信的格局。

也是他區別於那些把藝人當奴隸的傳統事務所的根本所在。

處理完事務,北原信重新拿起那份稿紙。

這是他答應給渡邊恆雄的專欄稿件。

標題:《巨塔之影:泡沫廢墟上的欲望與救贖》。

這並不是一篇那種藝人們常寫的「今天吃了什麼、心情真好」的流水帳隨筆。

北原信把自己在拍攝《白色巨塔》期間的感悟,結合對當下日本社會的觀察,全部揉進了文字里。

「————當泡沫經濟的幻影破滅,我們每個人都像是被困在白色巨塔里的財前五郎。我們渴望向上爬,渴望抓住那根名為「成功」的稻草,卻忘記了腳下的路是否堅實————」

「————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代,惡」或許是一種生存本能,但善」才是讓我們之所以為人的底線。作為演員,我無法解決經濟的寒冬,但我希望能通過屏幕,給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人,提供一點宣洩的出口,或者一絲思考的火花————」

文筆老辣,觀點犀利。

沒有無病呻吟,只有直擊人心的剖析。

這篇稿子在《讀賣新聞》見報的當天,整個日本文化界都震動了。

無數評論家、作家、社會學家都驚掉了下巴。他們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不到25歲的年輕演員寫出來的東西。

甚至有傳言說這是代筆。

但就在傳言剛起的第二天,讀賣新聞社社長渡邊恆雄親自在報紙上發表了一篇短評:「老夫親眼所見,此文乃北原君親筆。字如其人,文如其心。在如今這個浮躁的演藝圈,能有如此思想深度的年輕人,實屬罕見。」

這簡直就是「御賜金牌」。

有了渡邊恆雄的背書,北原信的形象瞬間拔高了一個檔次。他不再僅僅是個「戲子」,而是一個有思想、有深度的「文化人」。

這層金身,在即將到來的頒獎季,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東京,赤坂,某擁有百年歷史的高級料亭。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線香和陳年清酒混合的味道。

這裡是只有會員制才能進入的隱秘包廂,也是日本電影界所謂的「高層」們制定規則的地方。

幾個穿著暗色和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圍坐在紅木圓桌前。他們大多是六七十歲的年紀,臉上掛著常年身居高位養成的虛假威嚴,以及被酒精和權力浸泡出來的油膩感。

他們是日本電影學院獎(日本奧斯卡)的核心評委,掌握著無數演員夢寐以求的獎盃歸屬。

此時,氣氛有些沉悶,甚至帶著一絲酸溜溜的火藥味。

「哼,什麼文化人」,什麼「深刻剖析」。」

一個留著山羊鬍、手裡轉著兩個核桃的老頭,把剛送進來的《讀賣新聞》隨手扔到了榻榻米上,語氣里滿是不屑和嫉妒:「你們看看報紙上把他吹成什麼樣了?連渡邊那個老狐狸都給他站台,說什麼字如其人」。依我看,這文章八成是找槍手寫的!一個不到二十五歲的戲子,懂什麼社會?懂什麼人性?不過是譁眾取寵罷了!」

「就是。」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肚子頂到桌邊的胖老頭附和道,他夾了一塊昂貴的金槍魚大腹,嚼得滿嘴是油:「這小子太狂了。從出道到現在,才幾年?不到三年吧?一路順風順水,沒受過一點挫折,就被捧成了什麼國民俳優」。他眼裡還有我們這些前輩嗎?」

說到這裡,胖老頭停下筷子,意味深長地搓了搓手指,做了一個那個圈子裡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手勢那是索要「誠意」的意思。

「各位,今年各大事務所都來拜過碼頭了吧?Burning系送了高爾夫會員卡,Horipro

送了古董字畫————唯獨這個北原信的事務所。」

胖老頭冷笑一聲,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連個茶水費」都沒有!甚至連張像樣的拜帖都沒送過來!這是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啊!他以為拿了收視率冠軍就能無視規矩了?這裡是電影圈,不是他那個過家家的電視圈!」

在日本的獎項評選里,雖然名義上標榜「公平公正」,但私底下的「人情世故」是絕對的潛規則。

想要拿獎?可以。

先得學會低頭,學會送禮,學會在這群老頭子面前裝孫子。

唯獨北原信。

他的事務所就像是個不懂事的愣頭青,除了按照流程提交了報名表,沒有任何私下的動作。這種「清高」,在這群習慣了被眾星捧月的老江湖眼裡,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冒犯。

「要我說,今年的最佳男主角,無論如何不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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