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雨夜的口琴聲,暗藏情愫(2/2)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啊————」
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
這就像是一根導火索,人群開始有些騷動。
就在這時。
一陣悠揚的琴聲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那是口琴的聲音。
不是那種歡快的曲調,而是一首帶著淡淡憂傷、卻又極其安寧的曲子—《星之所在》。
琴聲不大,但在這種封閉、安靜且充滿恐懼的環境裡,卻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手電筒的光束循著聲音打過去。
只見大廳的角落裡,北原信正坐在窗台上。他一隻腳踩著窗棱,背靠著牆壁,手裡拿著那個略顯陳舊的口琴。
外面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而他坐在那裡,閉著眼睛,神情專注而平靜,仿佛這漫天的風雨都與他無關。
【裝備:生鏽口琴(藍色)生效中】
【特效:安撫。琴聲能在一定範圍內平復聽眾的焦慮與恐懼。】
隨著旋律流淌,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焦躁感竟然真的慢慢消散了。
大家不再說話,不再抱怨,只是靜靜地聽著。
沙發上。
三個少女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身影上。
宮澤理惠看著他,眼神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痴迷。那是她的救贖者,是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男人。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只要看到他在那裡,她就覺得無比安心。
松島菜菜子托著下巴,眼神亮晶晶的。老師好厲害,連吹口琴都這麼帥。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比平時看到那些師哥男模都要快。
而松隆子————
她坐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借著微弱的手電筒光芒,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那個正在吹奏口琴的側影。
之前偶然撞見宮澤理惠親吻他的那一幕,至今還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不是生氣,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就像是原本以為高高在上的神像,突然沾染了凡俗的脂粉氣,讓人覺得有些彆扭,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怪難受的。
但是此刻。
聽著那安撫人心的琴聲,看著周圍原本躁動不安的工作人員慢慢平靜下來,松隆子不得不承認—
這個男人,確實有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領袖氣質。
這段時間的拍攝經歷,像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里閃過。
不僅是演技好。
在片場,大家原本以為擁有最高話語權的會是國寶級的吉永小百合,或者是導演。但實際上,掌控整個劇組節奏的人,始終是北原信。
但他從來不搞「一言堂」,也沒有那種大明星的架子。
這在這個圈子裡簡直是稀有動物。
松隆子見過太多稍微有點名氣就鼻孔朝天的藝人,也見過太多因為某場戲沒拍好就發脾氣、拖著全劇組熬大夜的所謂「戲霸」。
但北原信不一樣。
他的工作效率極高,從不讓大家做無意義的加班。只要他在,劇組的運轉就像上了潤滑油一樣順暢。甚至面對那些事務所剛招進來的、笨手笨腳的新人演員,他也從來沒有擺過前輩的譜。
有問必答,耐心指導。
甚至連劇務搬東西的時候,他順手都會搭把力。
「明明才二十七八歲————」
松隆子在心裡默默嘀咕著。
換做別的男人,在這個年紀拿了影帝,開了公司,早就飄到天上去了吧?可他卻穩重得像個已經在圈子裡沉浮了半輩子的老紳士。
這種品質,真的————太犯規了。
借著光,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
那兩個女人正托著下巴,看著窗台上的北原信,眼神里那種毫不掩飾的崇拜、愛慕和依賴,濃得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那種把身心都掛在一個人身上的眼神————
「真肉麻————」
松隆子撇了撇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搖了搖頭,試圖把這種奇怪的氛圍甩出去。
可是。
當那一曲終了,北原信放下口琴,轉過頭看向眾人,嘴角帶著那一絲讓人安心的淡笑時。
松隆子發現,自己原本想要移開的視線,卻怎麼也挪不動了。
雖然心裡還在吐槽那兩個女人的眼神太露骨,但她不得不承認一個讓她有些心慌的事實:
如果是這樣一個男人————
會被她們那樣死心塌地地看著,似乎,也不是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啪。」
一聲清脆的電流聲打破了沉寂。
緊接著,頭頂那盞老式的吊燈閃爍了兩下,橘黃色的光芒瞬間灑滿了整個大廳。
「來電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是一陣如釋重負的歡呼。甚至有幾個剛才嚇得不輕的場務小姑娘,此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光明驅散了恐懼,也讓剛才那種微妙、私密的氛圍如同潮水般退去。
北原信把那隻生鏽的口琴在手裡轉了一圈,隨意地塞回口袋,從窗台上跳了下來。他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看向還在發愣的導演:「導演,趁著外面的雨勢還在,正好拍那場雷雨夜的意外」。現在的氣氛剛剛好,不用再造雨了。」
導演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對!對!各部門準備!馬上復工!」
沒有抱怨,沒有拖延。在北原信的帶動下,整個劇組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迅速從「避難模式」切換回了「工作模式」。
」Action!
「」
暴雨拍打著窗戶。
昏暗的走廊里,北原信飾演的冰室真司站在陰影中。
他對面的,是這集的客串女演員—一飾演那個常年被家暴的旅館老闆娘。
「聽到了嗎?」
北原信的聲音很輕,混在雷聲里,帶著一種惡魔般的誘惑:「那個男人就在浴室里。只要這根電線不小心」掉進水裡————一切就都結束了。這就是一場意外,甚至連老天都在幫你。」
老闆娘渾身顫抖,手裡拿著那根被剪斷的電線,眼神恐懼又渴望。
「去吧。」
北原信伸出手,輕輕推了她一把:「去迎接你的自由。」
那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漠與掌控力,讓監視器後面的導演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個吹口琴安撫眾人的溫暖社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教唆犯。
「Cut!完美!」
這一條,依然是一次過。
接下來的日子裡,《惡之花》的拍攝就像這次雨夜復工一樣,保持著一種令人驚嘆的高效節奏。
從長野的深山老林,回到東京的現代化攝影棚。
三個月的時間裡,劇組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因演員耍大牌、演技不到位而導致的停擺。
宮澤理惠在「瘋批惡女」的路上越走越遠,那種破碎感讓她在鏡頭前美得驚心動魄;
松島菜菜子則把「冷血殺手」演出了獨有的高級感,甚至因為那個擦血跡的鏡頭,被媒體評為「最美的反派」;而松隆子,在這個全是「怪物」的劇組裡,也像是一塊海綿一樣瘋狂吸收著養分,從一開始的青澀,慢慢變得能接住吉永小百合的戲。
當然,最核心的靈魂,依然是北原信。
他是主演,是投資人,也是這個劇組事實上的精神領袖。
就這樣,在櫻花謝去、初夏蟬鳴響起的時候,《惡之花》的所有鏡頭終於全部殺青。
至於之前那個讓富士台高層提心弔膽的「25%收視對賭」,早已在劇情進入高潮時變成了毫無懸念的歷史。
現在的《惡之花》,收視率穩穩地盤踞在26%到27%的高位,把同時段的其他節目殺得片甲不留。
但這顯然還不是極限。
如今,全日本的觀眾,乃至整個影視圈都在屏息以待一看著北原信這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男人,到底能不能帶著這部離經叛道的作品,在大結局的那一晚,衝上那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巔峰收視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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