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媒體戰爭!誰才是輿論的王?(2/2)
渡邊恆雄笑了起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最近我也在看那個《惡之花》,動靜鬧得挺大啊。聽說PTA那幫老娘們兒正準備去富士台門口靜坐抗議呢。」
作為媒體大亨,他對這種輿論風向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所以才來找您幫忙。」
北原信沒有繞彎子,「我想在明天的早報社會版要個位置。不是娛樂版,是社會版。」
「哦?」
渡邊恆雄來了興趣,「你想幹什麼?道歉?還是辯解?」
「都不是。我想教教大家,什麼叫真正的教育」。」
北原信握著方向盤,看著窗外繁華的東京街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不僅僅是一部電視劇的事。渡邊社長,您不覺得現在的日本社會,大家都太喜歡把頭埋在沙子裡了嗎?只要看不見黑暗,就覺得黑暗不存在。我想撕開這層遮羞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意思。」
渡邊恆雄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玩味。他是個政治動物,最喜歡這種能引發社會大討論、
甚至能影響政策的話題。這比單純的娛樂八卦有價值多了。
「既然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那就不妨再燒旺一點。稿子你來寫,只要質量過硬,頭條我給你留著。」
「成交。」
當晚,港區公寓。
北原信坐在書桌前,再次激活了【織夢者的自動羽毛筆】。
這一次,他不是在寫劇本,而是在寫「檄文」。
鍵盤俠祖師爺上線。
他非常清楚大眾的心理。你越是解釋「我沒有教唆犯罪」,大眾越覺得你心虛。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要把這部劇從「低俗獵奇」的泥潭裡拉出來,放到「社會警示錄」的神壇上。
半小時後。
三篇文章出爐。
第一篇,署名北原信,發在《讀賣新聞》社會版頭條。
標題:《給所有把頭埋在沙子裡的家長的一封信:直面惡之花,才能種出善之果》
文章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引用了近年來日本青少年犯罪率上升的數據,指出「過度的保護」和「對社會陰暗面的迴避」才是導致孩子心理脆弱的根源。
「你們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讓他們看電視裡的毒品和犯罪,難道現實生活中的毒品和犯罪就會消失嗎?」
「真正的教育,不是把孩子關在溫室里,而是陪著他們一起看清這個世界的殘酷,然後告訴他們,為什麼我們要選擇善良。」
字字珠璣,振聾發聵。
第二篇和第三篇,則用了不同的筆名,投給了幾家有影響力的周刊和評論雜誌。
一篇從心理學角度分析劇中吉永小百合那個角色的悲劇成因,痛斥社會對女性心理健康的忽視。
另一篇則把矛頭指向了那些所謂的「衛道士」,嘲諷他們是在用道德的大棒扼殺藝術創作的自由。
這是一套組合拳。
定性、分析、反擊。
第二天清晨。
全日本的報攤上,都被《讀賣新聞》那個醒目的黑色標題占據了。
渡邊恆雄很夠意思,不僅給了頭條,還配發了一篇編者按,高度評價了北原信的這種「社會責任感」。
輿論的風向,在這一刻開始發生微妙的偏轉。
原本跟風罵《惡之花》是「毒草」的人們,看著報紙上的文章,突然覺得有些道理。
是啊。
把眼睛捂上,難道世界就和平了嗎?
北原信說得對啊,這部劇雖然黑,但它深刻啊!它揭露了人性啊!
如果不看這部劇,是不是說明自己就是那個「把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
與此同時,網絡(當時還是BBS雛形)和線下的主婦圈子裡,也開始流傳起一種新的說法:「你看《惡之花》了嗎?那不是普通的電視劇,那是社會學教材!」
「聽說著名的心理學家都推薦看呢。」
「我家孩子看了之後,反而更懂事了,知道毒品絕對不能碰。」
人類,本質上就是一種複讀機和跟風怪。
當「看《惡之花》」從一種「獵奇行為」變成了「關注社會現實的高尚行為」時,所有的阻力都變成了推力。
一周後。
《惡之花》第三集播出。
東京,世田谷區,佐藤家。
佐藤太太正要把遙控器藏起來,不想讓上中學的兒子看電視。
「媽媽,別關!」
兒子小健拿著一份剪報跑了過來,「你看,報紙上都說了,這是一部讓人思考善惡」的好劇。老師今天在學校還討論了呢,說如果我們沒看,就沒法寫社會課的感想。」
佐藤太太一愣。
她接過剪報,那是《讀賣新聞》的文章。
「這————」
——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遙控器放下了。
「那————好吧。但是媽媽要陪你一起看。如果有太嚇人的地方,你就把眼睛閉上。」
「知道啦!」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坐在了電視機前。
而在這一晚,全日本有無數個這樣的家庭,重新打開了電視機,鎖定了富士電視台。
第二天上午。
富士電視台,收視率統計中心。
所有高管都屏住呼吸,盯著那台正在吐出數據的傳真機。
「出來了!」
工作人員一聲大喊,聲音顫抖:「第三集收視率————關東地區————」
」24.1%!!」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狂歡的掌聲。
24%。
距離那個看似不可能的25%對賭協議,只差臨門一腳。
北原信坐在角落裡,手裡轉著那支鋼筆,看著那群歡呼雀躍的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笑容。
這一仗,他贏了。
而且贏得很漂亮。
他不僅保住了劇,更重要的是,他向整個業界證明了一件事在這個圈子裡,規則是由強者制定的。
誰掌握了話語權,誰就是輿論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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