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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夏日的開機與「奇怪」的劇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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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燥熱的夏天,這部註定要載入影史的溫情公路片,就在這一聲「屁響」和一段完美的對手戲中,順利啟程了。

當北原信和北野武在墨田川的烈日下,帶著小佑介拍那些「奇怪」鏡頭的時候。

東京的娛樂圈,卻因為他的「缺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歡。

【傑尼斯事務所】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高層們看著牆上的夏季檔排期表,那個原本被畫了紅色圓圈、代表著「極度危險」的北原信的名字,現在被打了個叉。

「確定了嗎?那傢伙真的去拍電影了?」

一位高層把手裡的煙按滅,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

「千真萬確。」

負責情報的主管把幾張照片扔在桌上那是狗仔隊偷拍到的《菊次郎》片場照。照片裡,北原信穿著花襯衫,正像個傻子一樣在路邊陪小孩玩彈珠。

「不僅去拍電影,還是跟那個北野武。」

「北野武?」

高層們面面相覷,隨後爆發出一陣嗤笑。

在1993年的電影圈,北野武雖然有些名氣,拿過藍絲帶獎,但在資本眼裡,他就是個徹底的「票房毒藥」。

他的電影暴力、晦澀、沒有邏輯,觀眾根本看不懂。前兩部片子票房慘敗,投資方賠得底褲都不剩。

「北原信是腦子進水了嗎?」

另一位主管搖了搖頭,語氣嘲諷:「放著收視率30%的電視劇不拍,跑去跟一個過氣導演拍文藝片?他是嫌自己錢太多,還是嫌名氣太大?」

「管他怎麼想的。」

坐在主位的負責人敲了敲桌子,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像是一頭看到了獵物露出破綻的狼:「這是我們的機會。」

「那個「收視魔王」不在,這個夏天的收視率冠軍,就是無主之物。」

他指向排期表上的幾個名字:「通知下去,讓木村(拓哉)的那部新劇加大宣傳力度!還有,給中居(正廣)多安排幾個綜藝!」

「趁著北原信去自殺」的這段時間,我們要把失去的市場份額全部搶回來!讓觀眾知道,沒有北原信,傑尼斯依然是那個製造偶像的帝國!」

不僅僅是傑尼斯。

Burning系、研音————幾乎所有的經紀公司都動了起來。

唐澤壽明、江口洋介、織田裕二————各家的王牌演員都被推到了前線。沒有了北原信這座大山的壓制,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行了,都覺得自己能在這個夏天稱王稱霸。

一時之間,夏季檔的電視劇市場捲成了修羅場。

【富士電視台,編成製作局】

相比於外界的狂歡,富士台的高層們心情卻很複雜。

「收視率出來了。」

助理把一份報表遞給局長。

《宮澤理惠的奇食之旅》第二期,收視率依然堅挺在13%左右。

「數據是不錯————」

局長看著報表,嘆了口氣,把手裡的一份企劃案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但是不夠啊!」

「我們要的是像《惡之花》那樣能炸翻全場的國民劇!不是這種深夜檔的小打小鬧!

「」

雖然理惠的節自帶貨能力強,GG商也滿意。但對於電視台來說,黃金檔電視劇才是臉面,才是爭奪「收視三冠王」的核心戰場。

看著隔壁TBS和NTV在這個夏天拿出了好幾部大製作,而自己手裡握著北原信的合約卻只能等他拍完那個什麼破電影。

局長就感覺像是手裡拿著一把倚天劍,卻只能用來切水果。

「忍忍吧————」

他揉了揉太陽穴,自我安慰道:「等他那部電影撲街了,賠錢了,他自然會乖乖回來拍電視劇的。到時候,必須讓他給我拍一部純愛劇!」

【東寶電影公司,某高級製片人辦公室】

如果說電視圈是竊喜,那麼電影圈的某些人,則是帶著一種「看好戲」甚至是「復仇」的心態。

「你是說,北野武那傢伙又開始拍片了?」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昂貴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一大山田。

他是東寶的一線製片人,專門負責那種大製作的商業偶像電影。在他眼裡,電影就是商品,必須要有帥哥美女,要有俗套但感人的劇情,最重要的是—要賺錢。

而北野武,是他最討厭的人。

幾年前,在一檔電視節自里,毒舌的北野武曾經公開嘲諷過大山由監製的一部賣座電影:「那種垃圾也能叫電影?不過是把幾個長得好看的傻子湊在一起念台詞罷了。看那種電影的觀眾,腦子裡大概裝的都是漿糊。」

這番話,讓大山田記恨至今。

「是的,大山田桑。」

下屬匯報導:「而且這次他還拉上了北原信。聽說也是個小成本製作,講什麼流氓和小孩的故事。」

「流氓?哼,本色出演吧。」

大山田冷笑一聲,轉動著手裡的雪茄:「一個只會拍暴力的流氓導演,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電視明星。這兩個人湊在一起,能拍出什麼好東西?」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銀座:「剛好,我們那部《夏日的戀歌》也定在八月底上映吧?」

「是的。那是我們今年的重頭戲,集結了三位當紅偶像,宣發預算是兩億日元。

,「很好。」

大山田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的快意:「那就給我盯著他們。如果他們敢跟我們在同一個檔期上映————」

「我就要用票房,把那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北野武,還有那個狂妄的北原信,徹底碾碎。」

「我要讓他們知道,在電影圈,沒有我們御三家」(東寶、東映、松竹)的點頭,他們連個屁都不是。」

然而。

無論是傑尼斯的野心,富士台的無奈,還是大山田的惡意。

這些關於收視率、票房、資本博弈的喧器,統統都被隔絕在了墨田川的堤壩之外。

夕陽西下,把河面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蟬鳴聲不再聒噪,反而在這個時刻顯出一種特有的悠長。

北原信正毫無形象地坐在河堤的水泥台上,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蘇打冰棍,旁邊的北野武則在摳著那雙人字拖的底。

「喂,北野桑。」

「幹嘛?」

「昨晚那家大排檔的燒酒怎麼樣?我看你喝了不少。」

提到酒,北野武那張面癱臉稍微生動了一些,他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馬馬虎虎吧。那老闆娘手太抖,蘇打水加多了。」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語氣里透著一股老江湖的挑剔:「真正的淺草Highball」,燒酒和蘇打水的比例得是3比7。而且冰塊不能用製冰機出來的方塊冰,得用冰錐鑿出來的老冰。那樣口感才夠烈,又不至於沖鼻子。」

「行啊。」

北原信咬了一口冰棍,笑著調侃道:「聽這口氣,您老以前還是個行家?」

「廢話。」

北野武哼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懷念的得意:「我當年在淺草法蘭西座(脫衣舞劇場)幹活的時候,可是頭牌電梯小弟兼酒保。那時候給那些跳舞的姐姐們調酒,我閉著眼睛都能調出讓她們滿意的味道。哪像現在的年輕人,兌個水都兌不明白。」

「是是是,知道您是傳說中的「淺草調酒王」了。」

北原信敷衍地應著,順手把冰棍吃完,木棍隨手一彈,精準地落進了遠處的垃圾桶。

兩人不再說話。

風從河面上吹來,帶著一絲潮濕的涼意。

不遠處。

剛剛結束拍攝的小佑介,正背著那個道具——帶著潔白天使翅膀的小書包,在夕陽下的草地上奔跑。

那個原本有些怕生的孩子,此刻正張開雙臂,模仿著飛機的樣子,繞著那些正在收拾器材的「黑道臉」大叔們轉圈。

而那幾個長相兇惡的燈光師和場務,此刻也笑嘻嘻地伸手去逗他,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戾氣。

看著這一幕。

北野武那個總是抽搐的嘴角,慢慢平復了下來。

北原信也眯起了眼睛。

「那小鬼,跑得挺快。」北野武嘟囔了一句。

「是啊。」

北原信看著那個背著天使翅膀、在夕陽里越跑越遠的小小身影,輕聲說道:「畢竟是夏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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