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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織夢者的筆,《惡之花》首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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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織夢者的筆,《惡之花》首播

凌晨三點,港區公寓的書房裡還亮著燈。

北原信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一支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鋼筆但在他的視野里,那是一支泛著幽幽藍光的羽毛筆。

【裝備:織夢者的自動羽毛筆(藍色)生效中】

他的手在稿紙上飛快地移動,幾乎要帶出殘影。腦海中關於《菊次郎的夏天》的每一個畫面,每一個分鏡,甚至是久石讓那經典的配樂節奏,都被這支筆精準地轉化成了文字。

那個不苟言笑的大叔,那個背著帶翅膀書包的小男孩,那個充滿陽光和蟬鳴的夏天————

這不是在寫作,這是在「下載」。

「搞定。」

兩個小時後,北原信放下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厚厚的一疊稿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不僅僅是劇本,更像是一部畫面感極強的小說。

第二天一早,北原信把這份手稿扔到了野島伸司的面前。

「看看。」

野島伸司頂著兩個黑眼圈,有些疑惑地拿起稿紙。他本來以為社長只是隨便寫寫,或者是那種只有幾頁紙的大綱。

然而,當他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之後,他的眼神變了。

十分鐘後。

二十分鐘後。

野島伸司完全沉浸了進去。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在看劇本,仿佛真的置身於那個炎熱的夏天,跟著那個混混大叔和小男孩一起踏上了荒誕又溫情的旅程。

「這————」

野島伸司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正在喝咖啡的北原信:「社長,這真的是您昨晚寫的?」

「怎麼?有問題?」

「沒問題————或者說,問題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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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島伸司深吸了一口氣,揚了揚手裡的稿紙:「這根本不需要我整合成劇本。這本身就是一部非常成熟的小說。畫面感太強了,甚至連人物的心理活動都寫得細緻入微。」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激動:「社長,如果只是把它改成劇本給北野武拍,太浪費了。我建議,先以小說的形式出版。」

「小說?」北原信挑了挑眉。

「對。在日本,雖然演藝圈看起來光鮮,但在社會地位上,作家、醫生、律師才是真正受人尊敬的職業。」

野島伸司作為金牌編劇,太了解這個社會的潛規則了:「如果您能有一個暢銷書作家的身份,以後不管是在圈內說話,還是跟那些財團、政客打交道,分量都會完全不同。」

北原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

在日本這個學歷至上、職業分級森嚴的社會,一個「戲子」再紅,也只是供人娛樂的。但如果是一個「有思想的作家」,那就進了所謂的「知識分子階層」。

這對於他未來建立娛樂帝國,是一張很好的名片。

「有道理。」

北原信笑了笑,「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我不懂出版那一套,這稿子你幫我潤色一下,具體的出版事宜也交給你去談。」

「沒問題。」

野島伸司答應得很爽快,「署名呢?要不要加上我的名字?畢竟我也參與了潤色。」

「可以。」北原信很大方。

「不不不。」

野島伸司連忙擺手,笑著拒絕了:「我只是開個玩笑。這完全是您的創作,我只是個修補匠。我更希望以後能有更多機會跟社長合作,這就足夠了。」

他是個聰明人。

與其爭這點虛名,不如抱緊這條金大腿。而且,他也確實被這個故事打動了,甚至有點佩服這個年輕社長的才華。

「行。那就這樣。」

搞定了劇本和小說的事,北原信驅車前往片場。

今天,是《惡之花》的關鍵戲份。

吉永小百合進組了。

這位國寶級的影后並沒有帶一大堆助理,只是帶了一個經紀人,穿著便服,低調地出現在片場。但當她站在那裡時,整個劇組的氣氛瞬間凝固。

那種經過歲月沉澱的優雅與從容,自帶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所有工作人員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挺直了腰杆。

「吉永老師,早上好。」

北原信走過去打招呼。

「北原君,早上好。」吉永小百合微笑著回應,手裡拿著那個被翻閱過無數次的劇本,「那個叫「黑蜥蜴」的角色————很有意思。我很期待看到你如何接住她的毒」。」

在《惡之花》里,故事的主角,冰室真司,表面上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精英刑警,擁有極其敏銳的洞察力和極高的破案率。但在那身筆挺的警服之下,他其實是一個遊走在道.

德邊緣的「犯罪導師」。

他厭惡法律的低效,也看不起那些手段粗糙的罪犯。每當遇到那些懷揣著殺意卻又猶豫不決、或者手法拙劣的「潛在犯」時,他不會逮捕他們,而是會以「惡魔」的姿態接近,在他們耳邊低語,教唆他們如何完善手法、如何製造不在場證明,甚至如何從心理上擊潰受害者。他將犯罪視為一種必須被雕琢的藝術。

而他的對手,則是名為高橋美智子的神秘心理學教授。

這位舉止優雅的婦人,在過去十年裡連續失去了三任丈夫,並繼承了巨額遺產。外界稱她為「黑寡婦」,但警方卻找不到任何證據。

今天的拍攝的部分,正是高橋美智子主動走進警視廳投案。她並非是為了贖罪,而是為了尋找那個傳說中藏在警隊內部的「怪物」。

「各部門準備!Action!」

燈光昏暗的特別審訊室內。

只有一盞檯燈發出慘白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Action!」

隨著場記板落下,北原信飾演的冰室真司猛地推開鐵門,手裡厚厚的屍檢報告狠狠摔在桌面上。

「啪!」

灰塵在光束中飛舞。

「別裝了,高橋教授。」

北原信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眼神里滿是正義刑警的怒火:「雖然烏頭鹼代謝很快,但我們在你丈夫的胃液殘留里還是提取到了生物鹼反應。只要再做一次質譜分析,你的後半生就只能在監獄裡度過了。」

坐在對面的吉永小百合穿著昂貴的黑色大衣,戴著金絲眼鏡。面對這雷霆般的咆哮,她只是優雅地端起面前的紙杯,像是在品嘗上好的紅茶。

「警官,如果你有證據,現在我就已經被逮捕了。」

她放下紙杯,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對這種無能狂怒的輕蔑:「而不是坐在這裡,聽你像個只會亂叫的野狗一樣虛張聲勢。日本警察的稅金就是這麼被浪費的嗎?」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北原信越攻越急,額頭青筋暴起;吉永小百合越守越穩,滴水不漏。

直到某一刻—

北原信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他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恢復了平靜,像是一潭死水。他看了一眼牆角的監控,又看了一眼單向玻璃,身體巧妙地向左一側,擋住了攝像頭的死角。

隨後,他伸出手。

「啪嗒。」

桌上的錄音筆被關掉了。

審訊室里的空氣,在這一秒仿佛凝固。

北原信緩緩坐回椅子上,解開了風衣的第一顆扣子,那個正義、熱血、甚至有些魯莽的刑警形象瞬間崩塌。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一口。隔著繚繞的煙霧,他用一種近乎憐憫、又帶著某種引導意味的眼神看著吉永小百合。

「烏頭鹼?太老套了,教授。」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磁性的、教唆般的惡意:「那種東西雖然經典,但很容易留下神經毒素的痕跡。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高濃度的氯化鉀。只要注射進靜脈,三分鐘內心臟驟停,屍檢只會顯示心肌梗死。」

他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名為「導師」的微笑,眼神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的手法太粗糙了,浪費了那麼好的動機。想學嗎?真正的————殺人藝術。」

按照常理,被點破手法的罪犯此刻應該驚恐,或者是找到同類的狂喜。

然而。

吉永小百合沒有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正在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男人,臉上那層傲慢的「黑寡婦」面具,忽然像冰雪消融般化開了。

但那不是臣服。

她摘下了金絲眼鏡,隨手扔在桌上。

那雙原本哪怕是面對指控都波瀾不驚的眼睛裡,此刻射出了如鷹隼般銳利的光芒。那不是罪犯看同夥的眼神,那是獵人終於等到狐狸露出尾巴的眼神。

「原來如此。」

她輕聲說道,語氣里沒有了剛才的傲慢,反而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篤定:「傳聞是真的。警視廳里藏著的那個專門教唆罪犯逃脫法律制裁的怪物」————果然是你,冰室警官。」

她身體前傾,反向壓迫過來,聲音如刀:「你以為我是為了殺人才殺人?不,如果不把自己變成誘餌,怎麼能把你這條藏在警服下的毒蛇引出來呢?」

就在這一瞬間。

北原信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種被獵物反咬一口的錯愕在他眼底一閃而逝。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並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被揭穿後的歇斯底里。

他反而笑了。

那是一個充滿職業素養的、對待精神失常者的憐憫笑容。

他慢條斯理地把菸頭按滅在桌面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去一粒灰塵。然後,他重新扣好了風衣的扣子,以此掩蓋剛才那一瞬間泄露出的黑暗氣息。

「教授,你的想像力真豐富。」

北原信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遺憾,仿佛在看一個為了脫罪而胡言亂語的可憐蟲:「為了洗脫嫌疑,連這種故事都能編造出來。看來那三任丈夫的死,確實給了你很大的精神壓力。」

他俯下身,湊近吉永小百合,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這裡是警視廳,不是你的瘋人院。別像條瘋狗一樣見人就咬,那樣只會讓你看起來更難看。」

說完,他直起身,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個精英刑警的模樣。

「審訊結束。」

他轉身推門離去,只留下一個無懈可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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