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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與泉水家一起看白色巨塔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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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健轉過頭,發現那個平時只會對他吼、只會讓他吃青菜的老爸,此刻正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眼眶通紅。

他看懂了財前五郎。

那是一個男人為了往上爬,燃燒盡了自己的一切,最後在頂峰孤獨死去的悲劇。

「別說話。」

佐藤先生的聲音哽咽,「看完了。送送他。」

慶應大學醫學部,男生宿舍。

這裡沒有哭聲,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群平日裡心高氣傲的醫學生,此刻圍在電視機前,神情肅穆得像是在參加真正的葬禮。

「看到了嗎?」

一個大四的學長打破了沉默,指著早已黑下去的屏幕,手指在顫抖:「剛才那個空氣結紮」的手法————是單手打結。速度比我們教科書上演示的還要快「」

「哪怕是演戲,哪怕是幻覺————他也做到了極致。」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默默握緊了拳頭。

無論他們是支持里見醫生的理想主義,還是嚮往財前醫生的現實主義。在這一刻,所有的爭論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們只看到了一個對外科醫學奉獻至死的靈魂。

「————教授,走好。」

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整個宿舍的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對著電視屏幕,深深地鞠了一躬。

銀座,某高級俱樂部。

今晚生意慘澹。

因為就連陪酒的小姐們,也沒心思工作了。

休息室里,一群穿著華麗和服的女人們圍著一台小電視,哭得妝都花了。

「嗚嗚嗚————慶子太可憐了————」

「財前這個負心漢,最後連一句愛過」都沒說,就只是想著手術————」

一個媽媽桑一邊補妝,一邊紅著眼眶罵道:「男人啊,果然最後愛的只有他們的事業。但是————真他媽的帥啊。」

從北海道的雪原,到東京的寫字樓,再到九州的漁村。

這一夜,整個日本都被一種名為「財前五郎」的情緒所淹沒。

巨塔崩塌了。

電視劇播完了。

但那種震撼的餘韻,久久沒有散去。

為了緩解家裡這種過於沉重的氣氛,北原信主動提議陪蒲池光行下棋。

「將棋?」

蒲池光行來了興致,「我會的可不少,你小子別到時候輸得太難看。」

「試試看嘛。」

棋盤擺開。

北原信其實並不太懂將棋的複雜定式。但他有個外掛帶來的超強記憶力和精準操作。

再加上前世作為演員對邏輯的訓練,讓他能迅速記住對方的棋路並進行模仿和反擊。

「啪。」

「啪。」

棋子落下的聲音清脆悅耳。

一開始蒲池光行還抱著「指導晚輩」的心態,但下了十幾手之後,他的表情變了。

這小子————怎麼越下越刁鑽?

「將軍。」

北原信笑著落下最後一子。

「哎呀!大意了!再來再來!」蒲池光行不服輸地重新擺棋。

看著那邊翁婿兩人斗得不亦樂乎,這邊的女人們也在聊天。

蒲池太太切了一盤水果端過來,看著正在看棋的泉水:「幸子啊,你們這次打算住多久?明天就要回東京嗎?」

泉水愣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正在跟父親談笑風生的背影。

那種溫馨的畫面,讓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捨不得這麼快結束。

「信君————」

她輕聲叫了一句。

北原信回過頭,手裡還捏著一枚「桂馬」。

他看到了泉水眼裡的期待,那是對家的眷戀。

「明天還在。」

北原信沒有任何猶豫,笑著點了點頭:「我們的行程不緊。多待一天,甚至兩天都可以。我也想多嘗嘗伯母做的菜。」

「真的?」

泉水眼睛一亮,笑容瞬間綻放。

「那太好了!」

蒲池光行也高興地拍了一下大腿:「既然這樣,那明天咱們去玩點別的!這附近有個丹澤湖,是個釣魚的好地方。北原君,你會釣魚嗎?」

釣魚?

北原信挑了挑眉。

他的系統裝備欄里,那根【昭和泰斗的舊釣竿】可是已經落灰很久了。

「會一點。」

北原信謙虛地說道,「不過運氣一向不錯。」

「哈哈!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一大早出發,咱們去釣大魚!」

深夜。

蒲池家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回房休息了。北原信住在二樓的客房,房間不大,但被褥曬得暖烘烘的,有股陽光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並沒有睡意。

「咔噠。」

門鎖輕響。

——

北原信警覺地坐起來,以為是泉水。

但進來的不是泉水。

借著月光,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中森明菜。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睡衣,長發披散在肩頭,沒有化妝的臉顯得格外素淨,但也透著一種平時少見的脆弱。

她沒有說話,關上門,直接走到床邊。

然後,像是尋找避風港的小貓一樣,掀開被子,鑽進了他的懷裡。

「怎麼了?」

北原信有些意外,下意識地抱緊了她。

懷裡的身體有些涼,還在微微發抖。

明菜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鼻音:「————我想我的家人了。但我又不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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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信沉默了。

他知道明菜的家庭情況。那是個像吸血鬼一樣的家庭,父母兄弟把她當成搖錢樹,為了錢不惜出賣她的隱私,甚至在她自殺未遂後還在算計她的財產。

這也是她性格敏感、缺乏安全感的根源。

今天在蒲池家,看著泉水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看著泉水被父母那樣無條件地愛著,她的心裡怎麼可能沒有觸動?

那是她夢寐以求、卻永遠無法擁有的東西。

「看著泉水這麼幸福————我真的好羨慕。」

明菜抬起頭,眼角有淚光閃爍:「可惜,我已經回不去了。我的那個家————早就碎了。」

北原信看著她。

那個在舞台上霸氣側漏的歌姬,此刻脆弱得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沒有說什麼大道理。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沒事。」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語氣堅定:「以前的家碎了就碎了。」

「以後,我是你的家人。」

「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這個家裡,沒人會算計你,沒人會逼你做不喜歡的事。」

明菜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緊緊抓住了北原信的睡衣,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笨蛋。」

她哽咽著罵了一句,「這種時候還耍帥。」

「嗯,我是笨蛋。」

北原信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這一夜,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只是這樣相擁而眠。

明菜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溫暖的氣息,第一次感覺那個「孤獨」的黑洞,被填滿了一些。

月光灑在床頭。

這裡不是她的老家,但此刻,這裡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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