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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無法拒絕的條件(富士台的分紅談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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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無法拒絕的條件(富士台的分紅談判)

新宿河田町,富士電視台舊總部大樓。

充滿昭和氣息的高層會議室里,煙霧繚繞。白板上用紅色記號筆寫著一個巨大的數字:30.4%。

這是《惡之花》大結局的收視率。

台長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分析報告。

「從《東京愛情故事》到《同一屋檐下》,再到現在的《惡之花》。」

台長放下報告,環視了一圈在座的董事和局長們:「三部爆款,題材完全不同,受眾群體也不同。有的有大牌女星,有的全是新人。但它們只有一個共同點。」

他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面上:「北原信。」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沒人能否認這個事實。以前他們還可以說是劇本好,或者是共演者名氣大。但《惡之花》這種陰暗題材能破30%,徹底打碎了所有的藉口。這個男人本身就是收視率的代名詞。

「聽說TBS和NTV那邊已經開始接觸北原事務所了。」

一位董事憂心忡忡地開口:「NTV甚至開出了空白支票,隨便他填。」

「不能讓他跑了。」

台長斬釘截鐵地下令:「他是我們富士台這幾年保持收視三冠王」的關鍵。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下一部劇,必須還是我們富士台的。」

他看向製作局長那個曾經因為家長協會投訴而主張刪減劇情的中年男人。

「你去談。要是談不下來,你這個局長也就別幹了。

「7

製作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我一定拿出最大的誠意!」

下午三點,富士台貴賓接待室。

茶几上擺著最好的靜岡玉露,還有隻有招待重要外賓才會拿出來的昂貴和果子。

製作局長坐在沙發邊沿,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他看著對面神色淡然的北原信,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那模樣簡直恨不得把臉貼在地上。

「北原桑,之前的誤會,都是我眼光短淺。」

局長親自給北原信倒茶,手都有點抖:「您堅持不刪減的決定太英明了!要是聽了我的餿主意,我們就毀了一部神作啊。那個————關於下一部劇的合約————」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雙手遞過去:「台長發話了。片酬您可以隨便開,我們絕不還價。另外,為了表示誠意,我們願意為您事務所的新人提供綠色通道」。不管是黃金檔的綜藝,還是那幾個王牌音樂節目,只要您開口,我們負責安排位置。」

在這個年代的日本綜藝里,有很多坐在後排負責做反應(Reaction)的「雛壇藝人」。雖然沒什麼台詞,但能在大熱節目裡露臉,對於新人來說已經是求之不得的資源。

北原信接過合同,並沒有翻看,而是直接放在了桌上。

「局長太客氣了。」

北原信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片酬方面,我不打算要天價。」

製作局長一愣,隨即狂喜。不要天價?難道這年輕人轉性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要改一下合作模式。」

北原信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片酬我只要行業標準價。但是,我要這部劇GG收益的15%分成,以及錄像帶(VHS)發行版權收益的20%。」

製作局長張大了嘴巴。

這在好萊塢叫「後端分帳」(Backenddeal),但在1993年的日本,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日本演員拿的都是死工資,頂多大牌一點的拿得高一點。

局長飛快地在腦子裡算了一筆帳。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拒絕。但現在————GG商為了上北原信的劇,已經把價格炒到了天價。雖然分出去15%很肉疼,但比起直接支付幾億日元的天價片酬,這種方式反而降低了電視台前期的現金流壓力。

而且,萬一劇撲了(雖然可能性很小),電視台付出的成本也低。

「這個————雖然沒有先例,但我可以向台長申請。應該沒問題。」

局長咬了咬牙,答應下來。

「第二。」

北原信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我要一個時段。」

「時段?」

「周五或者周六的深夜檔,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我要用這個時段,製作一些低成本的實驗性短劇或者綜藝。」

製作局長徹底懵了。

深夜檔?那是給沒人看的重播劇或者是賣保健品的垃圾時間啊。收視率通常只有0.1%

都不到。

「北原桑,您要那個時段幹什麼?那裡根本沒有贊助商願意投錢啊。」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北原信笑了笑:「製作費我自己出,贊助商我自己找。我只需要電視台給我這個播出的窗口。當然,這個時段的節自,我依然會優先安排我們事務所的新人。

39

局長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以為北原信會要黃金檔的製作權,沒想到只要了個沒人在意的「垃圾時間」。

這簡直就是白送啊。

「沒問題!這個我現在就可以拍板!」

局長生怕北原信反悔,趕緊答應下來,心裡還暗暗竊喜:這年輕人畢竟還是嫩,放著好好的黃金檔不要,去玩什麼深夜檔,估計是想給手下那幫新人練手吧?反正也沒人看,隨他折騰去。

他根本不知道,在未來的二十年裡,深夜檔將成為日本最具創意、最能孵化爆款IP

的「神之領域」。而北原信,拿到了通往這個寶庫的鑰匙。

「合作愉快。」

北原信伸出手。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局長雙手緊緊握住,臉上笑開了花。

離開富士台,北原信坐進黑色的奔馳車裡。

大田正一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拿著剛從財務部取回來的支票複印件。

《惡之花》的尾款,加上分紅,以及之前股票帳戶里的收益回籠。現在北原信手裡的現金流,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接近十億日元。

「社長,這筆流動資金相當充裕。」

大田看著數字,語氣中帶著一絲敬佩與請示:「需要先投入到下一部電影的製作中嗎?還是說,您有其他的投資計劃?」

他並沒有提什麼換車或者裝修辦公室的蠢話。現在的北原事務所早已不缺那點門面功夫,這筆錢不僅是利潤,更是下一階段發展的彈藥。

「電影的預算夠用了。這筆錢,我有別的用處。」

北原信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繁華卻暗流涌動的東京街頭。

1993年,泡沫經濟破裂的餘波正在瘋狂衝擊著實體產業。曾經不可一世的不動產公司紛紛破產,地價腰斬,無數資產被銀行查封,等待著被拍賣。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地獄。但對於手裡握著大量現金的人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入場券。

「大田。」

「在。」

「去聯繫東京周邊的幾家銀行資產處理部。」

北原信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我要買電影院。」

大田愣了一下,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社長:「電影院?社長,現在電影行業並不景氣。而且院線這一塊,基本都被御三家」(東寶、東映、松竹)壟斷了,哪怕我們買幾家獨立影院,在體量上也根本無法動搖他們的地位,甚至可能還會虧損。」

「我沒想動搖他們,也沒想跟他們搶飯碗。現在的我們,還沒那個資格。」

北原信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語氣淡然:「但是,大田,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如果我們永遠只做內容,沒有自己的渠道,那在談判桌上,我們就永遠是被動的一方。」

「買下這些影院,不是為了跟他們開戰,而是為了手裡能多幾個籌碼。

「以後無論是談排片,還是談分帳,哪怕只是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小小的放映渠道,都能讓我們在跟那些巨頭博弈時,多一分底氣。至少,我們有了退路,不用完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這是一種防禦性的布局,也是為了未來可能涉及的V—Cinema或者獨立電影做準備。

現在趁著泡沫破裂,用白菜價抄底這些位於新宿、池袋邊緣地帶的資產,哪怕僅僅是作為不動產投資,也是穩賺不賠的。

「我明白了。」

大田很快領悟了社長的意圖。不是為了稱霸,而是為了「不被卡脖子」。

「我會去篩選那些地段不錯、但因為原老闆炒房失敗而被抵押的獨立影院。爭取用最低的價格拿下。」

「嗯,去辦吧。」

北原信點了點頭,隨即便閉上了眼睛養神。

這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商業版圖擴張中,一次冷靜且必要的落子罷了。

幾天後,東京某著名藝術大學的階梯教室。

座無虛席,連過道上都擠滿了學生。

北原信站在講台上,沒有拿稿子,只是隨意地靠著講桌,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其實我剛入行的時候,比在座的各位還要迷茫。」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兩個字—《冬日的向日葵》。

「這是我出道後的第一部電視劇。那時候我飾演的是一個叫沉默的畫家」的配角。」

他轉過身,看著台下的學生們,語氣平靜:「雖然在演員表上有名字,但劇本上對這個角色沒有一句台詞的描寫。在絕大多數時候,這種角色的功能就是為了襯托主角、營造藝術氛圍的「活動布景」。」

台下的學生們發出一陣輕笑。他們都懂,這種角色最難演,演過了是搶戲,演輕了就是木頭。

「當時很多人告訴我,只要站在那裡,擺出畫畫的樣子,別穿幫就行。」

北原信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深邃,仿佛回到了當年的那個片場:「但我不想真的只當個背景板。既然被剝奪了語言,我就必須開發其他的武器那就是眼神和動作。」

他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個虛握畫筆的動作,瞬間,他手臂的肌肉線條微微緊繃,眼神也隨之聚焦,那種藝術家的專注感撲面而來:「我去觀察真正的畫家在思考構圖時,眼球是如何轉動的;在下筆那一瞬間,手指的關節是如何發力的。沒有台詞,我就用背影演戲;沒有對手戲,我就用畫筆敲擊調色盤的節奏來表達情緒。」

「我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真正的啞巴畫家。哪怕鏡頭只是掃過我的側臉,我也要確保我的眼神里有內容—是某種對光影的痴迷?還是對眼前世界的疏離?」

學生們聽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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