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坎城首映,震撼全球的溫柔(2/2)
坎城閉幕式上,各項大獎逐一揭曉。
《菊次郎的夏天》不負眾望,在眾多強勁的競爭對手中脫穎而出,一舉斬獲了主競賽單元「評審團大獎」。
當頒獎嘉賓用法語念出電影名字的那一刻,全場掌聲雷動。
北野武大步走上領獎台。
他從頒獎人手裡接過那座沉甸甸的獎盃後,並沒有急著走到麥克風前發表感言,而是直接轉頭看向台下,衝著北原信招了招手。
北野武:「上來吧,我的第一編劇。」
北原信整理了一下西裝,從容地走上舞台,來到了北野武的身邊。
——
北野武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突然咧嘴笑了。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感慨。
「還記得當年拍完《凶暴的男人》,拿國內藍絲帶獎的時候嗎?當時在台上,我把獎盃遞給你應付媒體拍照。你小子對著鏡頭笑得挺燦爛,但下了台,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地把獎盃還給我?」
北野武頓了頓,將手裡那座象徵著世界影壇頂級榮譽的坎城獎盃,鄭重地遞向北原信。
「但現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接過這個獎盃,再也不用還了。可以說,這部電影完全就是你的傑作,你的功勞比我還要多。」
北原信聽著北野武這番帶著幾分江湖氣的調侃與感慨,笑著搖了搖頭。
「倒也不用這麼矯情吧,導演。」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平靜而篤定。
「不過,你說的沒錯。」
他伸出手,穩穩地接過了那座獎盃。隨後,北原信轉過身,面向台下黑壓壓的國際頂尖影人,在璀璨的聚光燈下,展露了屬於自己的笑容。
這一次的笑容,與當初在藍絲帶獎頒獎典禮上的笑容截然不同。
那時候的他,雖然也站在台上,但羽翼未豐,無論是拿獎還是在片場,都需要依附於北野武的庇護和名氣。那時的笑容里,帶著幾分借勢的討巧與配合;而此刻,他的笑容是真正自信的、淡然的、坦然的。
因為他知道,這個榮譽不僅不需要再還給任何人,甚至連規則,以後都將由他來書寫。
面對全球媒體閃爍的鏡頭,他身姿挺拔,風光無限。這個充滿了從容與絕對底氣的畫面,被無數台攝像機定格,連夜傳回了世界各地。
頒獎典禮結束後的官方慶功宴上。
昆汀端著兩杯香檳擠進人群,找到北原信。
「夥計,恭喜你!這部電影太棒了。不過,我們那天在酒吧聊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北原信接過香檳,和他碰了一下杯。
「我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雛形。」
昆汀立刻來了精神,湊近了聽。
北原信簡單拋出了幾個核心元素。
北原信:「一個穿著黃色運動服的女殺手,一把日本武士刀,極致的血漿復仇。然後是下半部,荒漠公路,防滾架肌肉車,一個喜歡用飆車製造車禍的變態特技演員,以及幾個反殺他的強悍女人。」
聽到這融合了《殺死比爾》和《金剛不壞》元素的暴力美學大綱,昆汀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一樣。他猛地一拍大腿。
「天才!這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製的!我要親自執導,你來當聯合編劇,我們還要在裡面給你安排一個最酷的極道頭目角色!」
兩人當場達成口頭協定。
沒過多久,成龍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北原老弟,恭喜拿獎。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在亞洲合作一部大動作片。資金和動作指導我來搞定,劇本和日本本土市場交給你。」
北原信微笑著答應。
「一言為定,成龍大哥。」
當然,北原信心裡非常清醒。無論是和昆汀的瘋狂構想,還是和成龍的亞洲動作片計劃,這些所謂的口頭協議,顯然不可能在回國之後立刻就提上日程。
大家都是這個圈子裡的大忙人,各自都有既定的拍攝檔期和龐大的事業版圖,不可能立刻把這種臨時起意的合作放在首位。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在慶功酒會上的約定,更像是同行之間互相欣賞的一種「畫餅」。
但這對於北原信來說,已經足夠了。
在這個名利場裡,最重要的就是入場券和態度。有了這樣明確的合作意向,以及如此友好的交流基礎,以後只要時機成熟,他真正想要把「餅」做出來的時候,雙方一拍即合落實合作的可能性將會非常之高。
這相當於提前在全球最頂尖的圈子裡,埋下了一顆極其重要的種子。
帶著歐洲三大電影節的沉甸甸榮譽,北原信一行人登上了返回日本的跨洋航班。
而此時的日本國內,早已經因為坎城傳回的捷報徹底陷入了瘋狂。
飛機降落在成田國際機場。
北原信剛走出VIP通道,就被眼前恐怖的陣仗震撼了。
整個接機大廳被擠得水泄不通。幾百家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上千名瘋狂尖叫的粉絲,將道路圍得嚴嚴實實。閃光燈的頻率密集得讓人睜不開眼。
記者們舉著錄音筆,拼命往前擠,大聲提問。
記者:「北原先生!恭喜您榮獲坎城大獎!作為第一編劇,您現在有什麼感想?」
記者:「北野導演,請問北原先生在劇本創作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這種排山倒海的媒體狂熱,是對日本國內影視圈的一次徹底的降維打擊。
那些以前躲在報紙專欄後面,總是暗戳戳地拿北原信「僅僅只有高中學歷」說事,批評他「純靠商業炒作」、「缺乏正統藝術底蘊」的學院派電影人和老牌影評人,此刻全體陷入了死寂。
坎城主競賽單元的評審團大獎,是一座無法反駁的高山。
北原信現在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點評學歷和出身的商業明星了。他是真正帶著國際最高榮譽歸來的「大師級」創作者。任何人現在要是敢在報紙上質疑他的劇本和藝術水平,就是在公開質疑整個坎城評審團的眼光。
在漫天的閃光燈中,北原信微笑著沖媒體揮了揮手,坐上了公司派來的防彈保姆車。
外界的吹捧震耳欲聾。
但在這股全員狂舔北原信的輿論狂潮中,依然有一小部分人還在死鴨子嘴硬。這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之前在電視節目上被北原信下了面子的吉岡律師。
東京某高級律所內。
吉岡端著手磨咖啡,瞥了一眼辦公桌上報紙頭版里北原信手捧獎盃的照片。
他並沒有像別人想像中那樣氣急敗壞。畢竟他是干律師的,賺的是資本家的代理費,電影圈誰拿獎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對他而言,之前在電視上挑釁北原信,只不過是順手蹭一波頂流的熱度,給自己引引流罷了。
當律所里的年輕助理看著報紙,忍不住感嘆北原信是個絕世天才時,吉岡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隨口點評了幾句。
「拿了電影節大獎確實厲害,不過這只能說明他確實有藝術細胞。會寫劇本、懂得煽動觀眾的情緒,跟能不能看懂嚴謹刻板的法律條文完全是兩碼事。國家司法考試是科學的標尺,閱卷老師可不會因為他是個國際大明星就多給他一分。」
吉岡根本不在乎北原信在娛樂圈有多風光,他只需要死死咬住「司法考試」這一點就夠了。
在他和那群保守派看來,僅憑兩個多月的複習,去挑戰通過率只有百分之二的魔鬼考試,北原信落榜是板上釘釘的客觀事實。他們根本不需要去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只需要靜靜等待放榜的那一天,看著這個風光無限的年輕巨頭在專業領域吃癟,就足夠他們看笑話並挽回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