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當年（2/2）

李承曜扶著景明帝在一張凳子上坐了：「兒子確實自小就身患怪病，若不是遇到采采，兒子怕是就見不到父皇了。」

接著便把自己從小患病，遍請名醫不治的情況說了。

儘管之前景明帝接到的奏摺上也說了李承曜自小有病，但他並不知道細節，如今聽李承曜親口說起，方真真切切感受到兒子因為這個「病」所受的苦。

「既然毒已經解了，曜兒你——」

景明帝目光又落在李承曜手中的帕子上。

李承曜苦笑：「父皇，兒子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否則的話，兒子怕是未必能全須全尾走到京城！」

景明帝低頭嘆氣：「朕知道，朕都知道，曜兒，都是朕的錯，朕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他們害死了微微還不肯罷休！

李承曜抿了抿唇，從懷裡掏出那封黃鐵山（周新民）臨死前留下的秘信。

「父皇，您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景明帝接過李承曜遞過來的信，一目十行很快看完。

信紙在他手中微微顫抖，景明帝眼中蓄淚：「都是朕的錯，是朕——」

「父皇，您莫要自責！」

景明帝擺擺手：「曜兒，你不知道，其實當年，朕，朕能猜到是誰在背後搞鬼，但，但那時候西北突發叛亂，朕——」

他跟秦知微出事回到宮中的第二天就接到了西北傳來的急報，說是蒙古四部聯合突襲雁門關，邊防告急。

景明帝聲音哽住，指節死死扣住信紙邊緣，泛出青白：「朕要安定西北將士，當時沒有深究，後來就——」

「曜兒，朕對不起你，對不起你母妃，不僅讓你一出生就淪落民間，更害你母妃——」

景明帝已經泣不成聲：「你母妃她，她那麼冰雪聰明的人，她一定什麼都明白，她，她定是怪著朕的！」

雖然景明帝並未說得那麼完整，但李承曜都聽明白了。

若彼時換成他是景明帝，面對西北告急，他會為了徹查真相治罪皇后得罪王定邦嗎？

也許他也會做出跟景明帝相同的選擇。

大概，這就是身為帝王的身不由己吧！

他是受害者，他的母親更是受害者，他本可以代表自己，代表母親，向眼前之人討個公道，但，面對一個涕淚橫流的帝王，他竟說不出半句苛責的話。

最後也只是道：「父皇，母妃與您心意相通，想來您的難處她必定也能體會，父皇就不要再自責了。

所幸兒子先是遇到黃鐵山僥倖留得一命，再後來又遇見采采，采采解了兒子的毒，一定是母妃在天有靈保佑著兒子！」

說起這個，景明帝趕忙擦了眼淚，將小糰子攬過去：「乖孫，皇祖父謝謝你，告訴祖父，你怎麼就解了爹爹的毒？你師父是誰？朕要好好感謝你們！」

她的師父已經不見了呀，小糰子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爹爹。

李承曜忙道：「父皇，采采不是一般孩子，您以後就知道了。」

景明帝忽然想到那些秘密奏摺上稟報的事，恍然道：「難道，難道你們一路上那些奇事都是我乖孫的功勞？」

采采咯咯一笑：「皇祖父，采采厲害吧？」

「厲害，厲害，我乖孫真棒！」

景明帝由衷感嘆。

采采指著景明帝腹部，道：「采采還能看到皇祖父這裡面長了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