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忌(2/2)
雲袖接過藥膏,眼眶有些發熱:「唉,也就是你師父,多少年了,還記得我的舊傷。」
兩人一直這麼站著說話也不好,李承曜便請他們進去敘話。
如意抬手朝自己臉上打了一下,跪下道:「殿下恕罪,奴才差點兒耽誤正事兒,皇上還有封信要奴才親自交給殿下。」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緞包,錦緞包打開裡面是個油布包,再打開才是厚厚一封信。
李承曜接過信,拆開火漆封印,將信紙展開斂神讀信。
相較於剛才的聖旨,這封信才像一個父親寫給一個素未謀面兒子的家書。
裡面述說了一個父親想見兒子的迫切心情,也流露出對多年失散的愧疚與輾轉難眠的思念。
字裡行間不見帝王威儀,儘是舐犢情深。
畢竟從未謀面,要說對這位帝王父親有什麼感情那是騙人,但讀著這封信,李承曜還是情不自禁濕了眼眶。
雲袖上前解勸:「殿下,您身子不好,莫要傷心,若是皇上見了要心疼的。」
如意趕忙道:「雲姑姑,皇上讓裕王殿下帶來的御醫可在?」
「在!」
「皇上說要帶兩位御醫給殿下診脈的脈案回去,好讓太醫院的大夫們會診。」
「好,我去安排!」
雲袖轉身要去,又被如意攔住:「雲姑姑且慢!」
他轉身復又朝李承曜跪下。
「殿下,皇上交代,還要殿下一副畫像,一件常用的東西,若能儘快備齊,便讓人即可送往宮中。」
李承曜自己就很擅長畫畫,當即取來紙筆,凝神勾勒——很快,一副圖畫有了輪廓。
畫面中,李承乾端坐一椅之上,懷中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小娃娃懷裡抱著一隻胖乎乎的狸花貓。
小糰子高興得手舞足蹈:「花花,你看,是我們呦!」
皇上所要之物很快就備齊了,李承曜還要修書一封,又問雲袖送信的人是否可靠。
雲袖道:「殿下,此次來的是御金衛,都是聖上近侍,絕對信得過。」
於是李承曜將自己的信連同周新民生前留下的那封信一併裝進信封,讓御金衛送入宮中。
一切準備好已是深夜,但有皇命在身,御金衛不敢耽擱。
一人攜了信回京復命,留下四人暫做李承曜的貼身侍衛。
已是深夜,小糰子抱著花花睡了,李承曜卻輾轉難眠。
如意在門外廊下值夜,聽見李承曜走動的聲音輕聲詢問:「殿下,可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奴才去宣太醫?」
「不必!」
李承曜乾脆起來,點亮了蠟燭。
「如意,你進來吧,我有話問你。」
如意一骨碌爬起來,推門進屋。
他摸了摸桌上的茶壺,給李承乾倒了一杯茶。
李承乾指了指旁邊一張椅子:「如今只有你我二人,無須多禮,你也坐吧!」
如意嚇得連連擺手:「奴才不敢,奴才站著回話即可!」
李承曜也不勉強,他目光沉靜地望向窗外浮動的樹影,良久才開口:「如意,聖上他,是否龍體欠安?
自古帝王龍體乃國本,所以這話是不該問的。
即便是皇子,跟宮中伺候的奴才們打聽皇上的身體狀況也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