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刺殺(2/2)
采采指著匣子內側。
周靖安順著采采的小手去看,見匣子邊緣內壁上刻著三個篆字「金粟匣」。
原來這匣子叫金粟匣,倒真是名副其實。
「看看下面還有沒有字!」
小糰子說著開始抓起金銀瓜子往自己的小包包里放。
周靖安明白她這是想把匣子騰出來看看下面還有什麼,於是幫著一起把金銀瓜子都放進她的小包包里。
別看小糰子包包小,但裝了這麼多金銀瓜子似乎沒什麼變化,好在周靖安對采采身上的怪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很快,金銀瓜子裝得差不多了,一角泛黃的紙露了出來。
周靖安擔心紙張年深日久太脆,所以把上面的金銀瓜子都挪開才小心翼翼捏起紙的一角。
紙上的字跡有些褪色,但還能看清上面的內容,只見是:嘉瑞一十三年三月初八幾個字。
嘉瑞一十三年?
周靖安擰眉。
嘉瑞是大梁最後一個皇帝的年號,但序年到嘉瑞六年大梁就被現在的大周取代了。
大周開國皇帝太祖皇帝就是如今景明帝的爺爺,他在位十八年,然後是先帝聖宗帝,在位四十年。
再加上現在的景明帝已在位二十五年,如此算來,這張紙已經七八十年了,難怪紙都脆了。
采采不識字,只管繼續把金銀瓜子都往小包包里塞。
金銀瓜子裝完,露出匣子底上鋪著的一塊東西。
采采把那東西拿起來一抖,雙眼放光:「哇,爹爹,是一幅畫耶!」
周靖安看向采采手裡的東西,心裡一動,把脆薄的信紙小心翼翼收進袖子裡,轉而來看采采拿的那幅畫。
他伸手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畫布應該是羊皮。
說這是一幅畫其實有些勉強,只能說能看個大概。
畫裡是一座山,山勢奇崛遍生樹木,但這畫畫工欠奉看不出畫的什麼樹。
周靖安的目光落在畫面右上角的四句詩上:
孤峰峙水柏生煙,
斷壑雲封石竅懸。
誰逐深林尋異獸,
月移潭影見真詮。
「爹爹,這上面寫的什麼呀?」
小糰子有些好奇。
周靖安眸光閃爍,指尖輕輕撫過「月移潭影見真詮」七字,過了半晌方道:「爹爹也不甚明白,不如咱們把畫收起來,以後慢慢研究。」
「嗯!」
小糰子點頭,把畫仔細卷好也收進自己的小包包里。
周靖安則重新把匣子扣上,把它又埋到了桌子下面的深坑裡,然後把地磚一一碼上,儘量讓人看不出來這裡被人動過。
得了許多金銀瓜子,周靖安決定帶采采出去轉轉。
采采忽然問道:「爹爹,對面那個人是壞人,要不要采采罰他?」
周靖安想了想,沒有把她當孩子,認真道:「現在除了他說不定會打草驚蛇,還有——」
「如果他在清河地界出事,我怕你乾爹一家會受到牽連。」
采采似懂非懂,懲罰壞人還要想這麼多啊!
「砰砰砰!」
突然,門外傳來三聲敲門聲,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靖安,是我!」
是林飛然,周靖安起身去開門。
門開處,一道寒光閃過,林飛然手持短刃直直朝周靖安的咽喉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