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面聖（2/2）

車駕未停，後面的奴才已是跪了一地。

本以為這條路還要走很久，想不到竟然這麼快就要面聖了，蕭遙一時間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情。

抄家的聖旨是景明帝下的，嚴格來說景明帝算得上是楚家的仇人。

如果是原主站在這裡說不定會衝上去報仇，最不濟應該也會跑到聖駕前去喊冤。

但她不是原主，雖然也想為原主一家伸冤，但心裡沒有那麼強烈的仇恨，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與權衡，還有一絲現代人誤入皇權時代面臨絕對權力時的本能敬畏。

思緒紛亂間，蕭遙突然感覺自己一側的袖子微微一動，與此同時，一隻大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又很快鬆開了。

是李承曜！

蕭遙真的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敢大膽到在這個時候握她的手。

好在兩人離得近，寬大的袖子彼此依偎，再加上眾人此時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只關注自家不要失禮，剛才那偷偷一握沒人注意到。

蕭遙轉頭偷瞧，見李承曜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眼睛也只是盯著馬車過來的方向，只有紅透的脖子和耳朵泄露了他此刻並不如表面那般鎮定。

促狹心起，借著寬袍大袖的遮掩，蕭遙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李承曜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眨眼間，馬車已到眼前，李承曜忙上前親自打起車簾攙扶景明帝下車，小糰子則歡快地撲進景明帝懷裡。

景明帝一把將小糰子抱起來，小糰子順勢摟住景明帝的脖頸，小臉兒還在景明帝臉上蹭了蹭。

雖不是這個朝代的人，但面聖的規矩蕭遙聽雲袖講了不少，在景明帝王下車的一瞬她就已經恭恭敬敬垂手跪了下去。

跟李承曜和小糰子說了幾句閒話，景明帝這才往前走了幾步，頗具磁性的聲音響起：「都起來吧！」

蕭遙垂首斂目，依禮起身。

景明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就是蕭遙？」

蕭遙垂首應道：「民女蕭遙，見過陛下。」

小糰子覺得自己該給娘親撐撐，湊在他耳邊小聲道：「皇祖父，你的樣子好嚇人！」

景明帝聞言一愣，隨即朗聲大笑，原本有些威壓的氛圍瞬間緩解。

「今日朕微服出行，你們不必拘束！」

眾人這才謝了恩，一個個抬起頭來。

許是景明帝今日沒穿龍袍，懷裡還抱著一個笑嘻嘻的小糰子，乍一看就是一個富貴人家的老爺。

蕭遙心中的敬畏稍減，大大方方抬眼去看景明帝。

她知景明帝今年已經五十了，但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年紀，而且他相貌出色，眉宇間透著久居上位的沉穩與睿智，若是換上現代裝就是一個中年帥大叔。

景明帝感受到一道專注的目光，轉頭看向她：「蕭姑娘，朕與你想像中的樣子可還像？」

蕭遙微微一怔，隨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淺淡卻得體的笑意：「陛下天威浩蕩，民女不敢妄加揣測。

民女斗膽實言，今日見了陛下民女方明白為何福禎郡主跟陛下那般親近，陛下氣度可敬可親，便是民女這般初見，也覺如沐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