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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艾狄奧的墮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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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婚禮還有段時間,現在或許根本就沒人進行過行動。

他也想過要不要給安傑洛透露下卡薩蘭特家族的真相,然後再引導這位聖武士也覺得這場婚禮有點不太對勁。

但糾結過後,崔林明白自己根本無法解釋出能讓人信服的信息來源一自己從來沒去過深水城,而安傑洛卻是地道的深水城人。

就算安傑洛會勉強接受,也會因此增加對自己的懷疑。

何況即便對自己來說,這一切也只是猜想而已。

早早地,崔林便躺在舒適的床鋪上,進入了睡眠。

當意識意外地重新活躍之後,崔林「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久違的監獄位面卡瑟利。

不用想,肯定是自己的宗主把自己叫了過來,進行了又一次精神上的位面穿梭。

「好久不見,崔林。」在鎖鏈綁縛下姿態毫無變化的墮天使形態艾狄奧說著,」很高興看到你真的在迅速變強。」

「好久不見,我可憐的宗主。」崔林走近了些,「你這次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艾狄奧的腦袋微微動了動,不過根本看不出是想點頭還是搖頭,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活動下肌肉。

「上一次你觸發那部分洛山達神力凝結而成的力量時,那傢伙給你帶去了意料之外的改變。」

「雖然具體的細節可能不是那麼令人回味,但我們都不得不承認,也正是他的「污染」讓你獲得了新的回報和面向未來的可能道路。」

「雖然現在和你說這些似乎有點早,但當你真的要尋找打開傳奇領域的鑰匙時,可能我或者那傢伙帶給你的選擇都不是最適合你的。」

「你在簽訂契約之後的迅速改變讓我們確信,沒有我們的你也一定是一個能走出自己道路的天才。」

「所以為了你未來更高的上限、救出我們的更高可能性,我希望你在選擇自己將以何種方式邁進超凡這個問題時,能多加思考。」

「聽從你自己的內心,相信你自己的感受。」

崔林點點頭,「我本來就是類似的想法。」

「還有別的事嗎?」

「還有件小事」,艾狄奧說著,「既然你之前對我的故事有興趣。」

「那麼哪怕是單純為了獎勵你在前行道路上的努力,我覺得也該讓你知道更多了。」

「所以這段時間我在努力整理記憶,將一段我自己都有些模糊的歷史重新打掃清晰了。」

「現在完全可以向你展示那段回憶。」

崔林眨眨眼睛,意外地看向墮天使,突然意識到一個小問題,「我之前曾以你的第一視角看到了你在天堂山上的那些事。」

「而且我確信在其中看到了不止一位神祇的清晰形象。」

「這會不會讓他們關注到我?」

艾狄奧明確打消了崔林的顧忌,「放心,不會的。」

「不論是你直接鑽進我的記憶中觀看,還是我主動將記憶展現給你看。」

「對於涉及到的諸神來說,都是我的回憶在觸及他們,不會與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你之後在回想這些來自於我的記憶內容時,最好不要仔細去構建這些神只的身影。」

崔林點點頭,有些期待接下來會看到什麼,「好,那就開始吧,讓我看看你是如何墮落成惡魔領主的。」

艾狄奧微微昂起頭,靜靜看向崔林的雙眼。

而崔林只覺得隨著祂雙眼的亮起,自己整個視野也快速變成了一片最高亮度般的白色。

等白色消退,視野恢復正常,崔林發覺自己竟然是以某種「越肩第三人稱」視角在看著艾狄奧的記憶,但同時也能了解到艾狄奧當時的內心感受,只不過不像第一人稱時那麼切身實感。

此時艾狄奧所處的環境對於崔林來說意外的有些熟悉—一正是地獄第一層的阿弗納斯。

原來艾狄奧在對神明們的正義失望之後,決定以非敵人的姿態,親眼看看這些被善神們看作是最大敵人的魔鬼與惡魔。

第一站正是持續在阿弗納斯中發生的血腥戰爭。

祂使用天界的力量偽裝起自己的光環與翅膀,雖然沒有直接變成邪魔的外形,但也不再那麼惹人注目。

祂看著戰爭中不斷倒下的邪魔,感受著魔鬼陣營中那完全不比任何上界位面更差的嚴謹秩序,心中愈發迷茫。

祂心裡似乎有一顆由問題組成的巨樹在不斷增長,而在阿弗納斯的親身體驗卻對減緩這顆巨樹的生長毫無益處。

於是跳進了冥河,用強橫的力量在河流穿過位面屏障時保護著自己,來到了深淵的第一層,繼續自己的旅程。

深淵與惡魔都讓祂無比厭惡,這種既邪惡又混亂的存在與自己所追求的一切都截然相反。

但祂突然想到,那些光輝燦爛的上界位面還是讓自己有了這麼多的問題,於是決定深入這個無底的位面。

曾經擁有的知識讓祂知道,深淵第一層是整個位面的「大廳」,而每一個位於千門之坑處的巨坑都是一個傳送門。

祂無心特意挑選自己要去哪一層深淵來尋找答案,於是在到達千門之坑後只隨便找了一個巨坑跳下。

但在巨坑中掉落的過程卻遠比預想的要久,甚至久到了他以為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迎來了死亡。

那一刻他感到平靜—死亡讓一切存在都有了不再追尋答案的權利。

可惜祂所遇到的遠非死亡,而是一個從來都未曾想像過的未來。

一個前所未見的身影突然在黑暗中出現,輕柔地貼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裹著白色屍布的人形輪廓。

那層織物如幽靈般飄動,隱約勾勒出一個身材曼妙的女性身姿。

覆蓋著頭部位置的白色布紗在無風的黑暗中兀自掀開了一角,讓看見了其下絕不該被朝任何人揭示的存在—

這是如此的違背邏輯、幾何與理智,以至於絕無可能在現實世界得到顯現。

在思維隨之完全失控的同時,他聽到了一陣聲音。

一陣輕柔的、幾乎可以感受到母性的溫柔聲音:「修補既定的錯誤是在醜陋的畫上繼續塗抹,是徒勞,是痛苦————」

「撕碎吧,我的孩子,將畫布撕碎,這樣痛苦就會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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