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冒險開始（2/2）
「亡靈，「杜爾南的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幾桌人聽見，「你帶了一具亡靈進我的酒館，年輕人。
安傑洛的肌肉瞬間繃緊，但崔林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杜爾南先生，「崔林迎上這位實力強大的冒險者的目光，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在我解釋之前，能否請您先回答一個問題：哈欠門酒館的入場費，是按「人頭「計算，還是按「冒險者「計算？
心杜爾南眯起眼睛：「每人一金幣，這是規矩。你的————這位朋友，「他朝鏽矛揚了揚下巴，「它有人頭嗎？
「何況這可是討人厭的亡靈，你如果非要帶著它使用井」，那價錢可要額外商量商量了。」
「嚴格來說，它有，「崔林從容地說道，「但它不是冒險者。它是我的召喚物，我的僕從，我的工具一就像桌邊那位戰士的精金戰錘，或者您腰間的斧子。」
「如果我為一把魔法武器額外付費，那豈不是意味著每個帶著魔法長劍的戰士都應該付雙份錢？
」
周圍響起幾聲輕笑。杜爾南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並未露出笑容。
「有趣的狡辯，「他說，「但你的「工具「會走路，會戰鬥，會在你遇到危險時保護你。這聽起來很像一個冒險者該做的事。
「那麼讓我們換個角度，「崔林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卻帶著某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假設您承認它是一個冒險者——一個真正的、獨立的冒險者。」
「那麼哈欠門酒館，這座由杜爾南先生經營、聞名北地三百餘年、以「歡迎任何敢於挑戰地脈迷城的勇者而自豪的酒館，難道要打破「每位冒險者入場一視同仁「的傳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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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魅力如同漣漪般在空氣中擴散，「如果今天您因為鏽矛是亡靈而比正常冒險者多收錢，那麼明天您是否要為半獸人多收一—因為他們更像怪物「？為卓爾多收——因為他們「更擅長背叛「？為那些帶著被詛咒武器的倒霉蛋多收—因為「他們的武器可能會自己動起來殺人「？
」
杜爾南沉默了。他的目光在崔林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周圍的竊竊私語再次響起。
然後，這位老冒險者突然大笑起來。
「哈！你有副好口才，小子，「他拍打著崔林的肩膀，力道大得足以讓普通人踉蹌，「而且長得也不錯一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當然，我沒你這麼俊俏。「他朝安傑洛擠擠眼睛，「聖武士，你的朋友是個危險人物，不是因為他帶了個不死生物，而是因為他能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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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我早已領教，「安傑洛無奈地笑笑。
「好吧，「杜爾南收起笑容，但眼中依然帶著欣賞，「三金幣，你們三個一起下。但我要提前說明——「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果你的「僕從「在井下招來什麼牽扯到這座酒館的麻煩，或者讓它那身負能量污染了哈欠門的井水，我會親自下去把它拆成骨頭渣子，然後向你收取清理費。明白？
」
「再明白不過，「崔林遞上三枚金幣，「我向您保證，鏽矛比大多數活人都要聽話。」
杜爾南接過金幣，吹了聲口哨招呼絞盤操作員，然後湊近崔林低聲道，「我記住你了，年輕人。如果這次你能活著回來，我請你喝一杯一真正的深水城黑麥酒，不是給遊客喝的那種兌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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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冒險者！下注了下注了！
「我賭那個聖武士撐不過三天！
」
「那個施法者細皮嫩肉的，我賭他被地精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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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矮胖的半身人跳上桌子，手中揮舞著一本油膩的帳本，「開盤了開盤了！三位冒險者，單獨下注或組合下注！賠率實時更新！
」
崔林皺眉看向那個方向，然後注意到人群中的變化—一有人認出了安傑洛。
「等等，那是————瓦勒羅斯家的安傑洛？崖月灣婚禮的親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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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武士旁邊那個！深棕頭髮那個！崔林！崖月灣婚禮上的銀月代行者！我表親在場，說他一個人擋住了龍獸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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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如潮水般擴散。
原本分散的賭注開始迅速集中，賠率表上的數字瘋狂變動。
大多數人顯然沒有看出鏽矛的真實身份一在他們眼中，這只是一個沉默的第三方成員，可能是僱傭兵，可能是學徒，總之是兩位名人帶來的跟班。
「三人安全返回，一賠一點二！
「，「至少一人傷亡，一賠三！
」
「全員團滅，一賠十五！」
崔林嘆了口氣。他不喜歡被當作觀賞動物，更不喜歡自己的冒險變成賭徒的娛樂。
「朋友們！「他提高聲音，20點魅力的影響力讓喧鬧聲漸漸平息，「請聽我說一句！
」
他環視四周，目光真誠而坦率，「今天我們只是初次下井，目的僅僅是熟悉第一層的環境——走走看看，標記路徑，也許清理幾窩地精。」
「對於任何稍有準備的冒險者來說，這幾乎不可能構成生命危險。」
他頓了頓，「如果你們要賭「我們會不會回來「，那恐怕會讓莊家賠得傾家蕩產。這種賭局既不刺激也不公平。」
人群中傳來幾聲失望的嘆息。那個半身人莊家皺起眉頭，顯然在重新計算賠率。
「但是，「崔林的聲音突然變得輕快，他從次元袋中掏出十枚金幣，在掌心叮噹作響，「如果非要玩點什麼一我賭自己可以安全返回。十金幣，押我自己。」
他將金幣拋向半身人，對方手忙腳亂地接住，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押自己？
「當然，「崔林整了整衣領，「我相信自己，也相信我的同伴。如果你們有人願意跟注，我歡迎；如果沒人跟，那這十枚金幣就當作我給各位的消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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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杜爾南，微微頷首，「請吧，杜爾南先生，送我們下去看看。」
杜爾南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揮揮手，示意絞盤操作員準備。
「順序？」
「我先，「崔林說，「然後是鏽矛，安傑洛最後。如果下面有歡迎委員會，我的法術不會比劍更慢。
「，杜爾南點點頭，親自為崔林扣好安全繩，「記住，小子，地脈迷城不在乎你有多好看，也不在乎你的口才有多好。在那裡，只有兩種人一謹慎的，和死掉的。」
「我會牢記，「崔林微笑著躍入井口。
鏽矛緊隨其後，灰褐色的斗篷在井壁的氣流中翻飛，如同一隻沉默的飛蛾撲向深淵。
安傑洛最後向杜爾南點點頭，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絞盤開始轉動，繩索緩緩下放。
圍觀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有些人開始低聲討論剛才的賭局，有些人則已經失去興趣，轉回酒杯。
但在靠窗的一個角落裡，一個穿著普通皮甲、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人類男性悄然起身。
他的目光追隨著消失在井口的三道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匕首柄。
當崔林賭自己安全返回的十枚金幣被莊家收進錢袋時，這個男人已經走出了哈欠門的大門。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但目標明確—一不是通往城堡區的繁華街道，而是蜿蜒向下的、通往港口區陰影處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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