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阿珂回來了(2/2)
他頓了頓,又嘆了一口氣道,
「令叔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以將軍的為人,斷不會縱容親眷貪墨。這裡頭,怕是另有隱情。」
王輔臣的嘴角微微翕動,他本身就在氣頭上。此時聞聽此言,更是氣得破口大罵道:
「另有隱情?什麼隱情?就是郭壯圖那個狗賊栽贓陷害!他貪贓枉法、公報私仇,把我叔父屈打成招!我查得清清楚楚,每一條線都指向他!可侯爺呢?侯爺信他不信我!」
他說到激動處,眼眶泛紅,顯然這幾天已經承受了極大地壓力。
自己的叔父待自己一直甚厚,自己若是不能把他救出來,豈不是要一輩子被宗族裡的人戳脊梁骨?
金聲桓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嘆一口氣。
等王輔臣罵完了,他才幽幽地開口:
「將軍立了那麼多功,又是侯爺的義子。郭壯圖一個女婿,憑什麼壓將軍一頭?這裡頭,怕是有人故意要踩將軍。」
王輔臣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他郭壯圖,不就是仗著侯爺的信任?我王輔臣出生入死的時候,他還在江南吟詩作對呢!」
金聲桓輕輕搖了搖頭:
「將軍也不要太過生氣,想來侯爺與你感情甚篤,等調查清楚之後,自會明白了你的苦衷。」
這話像是火上澆油。
王輔臣的臉色由青轉紫,似是有千言萬語。
但是話到嘴邊之時,卻是又咽了回去。
看到王輔臣時而怨恨,時而憤怒的表情,金聲桓也是嘴角微微一勾。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接下來就可以靜等他發芽結果了。
……
三日之後。
王輔臣的叔父最終還是沒能走出那扇牢門。
行刑那日,王輔臣沒有去刑場,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整日鬱鬱寡歡。
吳應熊來過三次,但是對方都是閉門謝客。
王輔臣不理政事,公務堆成了小山。
郭壯圖倒是樂得清淨,每日照常辦公,對王輔臣的「缺席」不置一詞。
直到等來了吳三桂斥責的信件,他這才灰溜溜的跑去上任。
另一邊,阿珂也終於是回到了山海關。
孫文煥看見她從車上下來,愣了一下,隨即飛奔進去稟報。
王旭從書房裡衝出來時,連鞋都顧不上穿,
幾步跨過去,就將她一把擁進懷裡。
自從那晚交心之後,二人的關係也終於是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兩人之間終於是不再像以前那般舉案齊眉一樣的畢恭畢敬。
「愛妃,你終於回來了,這段時間,孤等著你,幾乎茶不思飯不想。」
阿珂俏臉通紅。
儘管在外人面前的時候,她冷若冰霜。
十足的一個冰美人。
但是她還是很享受這種炙熱的示愛方式的。
哪個少女,在青春年華的時候,不懷春?
兩人就那麼站著,誰都沒有鬆手。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就好像他們一般,在竊竊私語。
過了很久,阿珂才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殿下外面還有侍衛在呢。」
她聲若蚊蠅的呼喚了一句。
「看見了又何妨。」
王旭置若罔聞,深情款款的看著對方,
「孤恨不得現在就昭告天下,孤的愛妃終於是回來了。」
他也知道這些不過是土味情話,若是放在現代社會說出來,只怕尷尬的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但是在這個年代,尤其是阿珂這種女孩,就吃這一套。
誰能拒絕來自一個太子的狗糧?
阿珂已經是芳心亂竄了,但還是沒忘記掉正事:「殿下,臣妾有一個好消息。你想不想聽?」
王旭心中猛地一跳。
好消息?
他當然知道這個好消息會是什麼。
毛家舊部,一定是毛家舊部。
他差點脫口而出「可是毛家答應了」,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看著阿珂的眼睛,溫柔的說道:
「你能平安回來,對孤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
阿珂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咬著嘴唇,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個人是太子,是高高在上的儲君,可他說的話,總是讓她覺得自己像被捧在手心裡的珍寶。
她來山海關之前,從不知道被人珍視是什麼滋味。
父親死得早,兄長雖疼她,可更多的是責任。
吳三桂把她當養女,但這其中有幾分是利用,幾分是親情,只有對方自己知道。
只有這個人,看她的眼神里沒有算計,沒有利用。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到王旭面前。
「這是兄長給殿下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