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或許你該學那石敬瑭,拜個義父(1/2)
豪格緊緊盯著王旭的眼睛,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會誇誇其談的懦夫,此刻就該露怯了。
那麼,他絕不會允許這個看穿他秘密的人,活著走出這道門。
王旭頓時又是心中一緊。
知道這廝在歷史上,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貨色,他自己若是流露出一點點怯懦之意,今天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豪格的眼睛。
心想,自己只能硬著頭皮莽到底了。
「站在你的位置上?」
王旭的聲音,緩緩在堂內響起,平穩得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孤不會問該怎麼做,孤會問,還有何路可走?」
他迎著豪格的目光,一字一頓道:
「昔年高貴鄉公曹髦,年紀19歲,尚知『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寧率僮僕數百,仗劍出宮,血濺御街,亦不坐待廢黜。其雖敗死,天下皆知曹室有血性男兒,司馬氏百年罵名由此始。」
他停頓片刻,看著豪格微微觸動的眼神,才繼續道:
「貝勒爺年長於攝政王,掌過雄兵,立過戰功。如今卻要日夜權衡,委曲求全。
難道真以為……退讓便能求生?多爾袞今日能廢你王爵,來日就不能尋個由頭,讓你『暴病而亡』?」
他這話也絕非空穴來風,是實在歷史上,豪格此後也一直被多爾袞打壓。
入住中原後的第八年,便因為「徇隱冒功」這種欲加之罪,便被迅速囚禁,最終死於獄中。
正藍旗也被多爾袞吞併。
即便這個時候的豪格,已經屢建戰功,但是該死的還得死,你的戰功越大,那你死的就越快。
「放肆!」
豪格喘著粗氣,雙眼如死魚眼一般瞪著對方。
不過他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情,此時自己看似還有正藍旗在手,其實已經是烈火烹油。
多爾袞就像切豆腐一樣,不斷用小刀割他的肉。
被廢去肅親王爵位的那天,他跪在殿外,聽著裡頭多爾袞平靜的聲音宣布旨意,那一刻的屈辱和憤怒,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什麼「行為不端」、「需加懲戒」,都是藉口!
不過是因為他豪格礙了多爾袞的路,不過是因為他這嫡長子還活著,就是對那對叔嫂最大的威脅!
如果再任由這局勢這麼發展下去,只怕他也沒有幾年好活了。
堂內侍衛再次握緊刀柄,形勢再一次緊張起來。
但王旭沒停。
他反而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貝勒爺心中比誰都清楚,退一步,從來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懸崖。
今日你容他一步,明日他就會要你十步,直到你退無可退,死無葬身之地。
豪格粗重的喘息著,肩膀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不知是出於憤怒,還是後怕。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王旭說的沒錯。
他還要退到什麼時候?
等到哪天,一道密旨,一杯毒酒?
大堂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所有侍衛都是臉色蒼白,
蒼天啊!我都聽了些什麼啊?
眼前這個明國太子會不會活著離開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若是再聽下去,很快就會被自殺吧?
幸好良久之後,豪格揮了揮手。
「都退下。」他的聲音沙啞,「守在院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衛們均是如釋重負,躬身道:「嗻。」
隨即魚貫而出,大堂的門也被重重的關上。
廳堂內只剩下兩人。
豪格目光緊緊盯著王旭,嘆了一口氣道:
「說吧,你既然敢說這些?想必……不止是想激怒本王。你究竟想如何?」
「貝勒爺問孤想如何?」
王旭緩緩搖頭,聲音平靜,
「錯了。該問的,是貝勒爺您自己,您想成為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若您甘心引頸就戮,此刻就該自縛雙手,回盛京向攝政王請罪。或許……還能得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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