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個太子,必須死。(2/2)
吳三桂補充道,
「告訴各營將領,太子終究是客軍。關寧軍的根本,還是咱們這些老兄弟。讓他們把眼睛放亮些,別被幾句好話就哄了去。」
方光琛點頭。
這是要提醒麾下將領站穩立場。
「去吧。」吳三桂擺手,「趁夜安排,別讓人看見。」
方光琛起身,行了個禮,轉身退出密室。
吳三桂獨自坐著,聽風聲漸大。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打在臉上,很涼。
太子這把刀,得用好。
不能太快折了,也不能太鈍。
得用他打退李闖,又不能讓他趁機坐大。
等打退了李自成,清廷那邊也好應付。
到時候,太子是真是假,還不全憑他一張嘴?
至於那些被太子籠絡的人……吳三桂冷笑。
關寧軍跟他出生入死這麼多年,豈是那麼容易就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拐跑的?
……
山海關外五十里,清軍大營。
正藍旗兩千大軍,在此駐紮,準備明日一早,就進入山海關支援吳三桂。
豪格坐在虎皮椅上,看著手裡的軍報。
帳外有風聲,呼呼作響。
「明國太子……朱慈烺?」他放下軍報,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范文程垂手站在下首,低聲道:
「王爺,探子來報,此人日前在關前以寡擊眾,大破闖賊精銳。如今關內軍民,皆視若神明。」
聽到范文程如此稱呼自己,豪格不由得眉頭微皺。
畢竟,他現在已經不是什麼肅親王了。
在年初的時候,那多爾袞為了整自己,把自己的爵位削了,貶為庶民。
如今,范文程這麼稱呼自己,恐怕更多的是諷刺。
豪格冷笑:「一個黃口小兒,能有多大本事?」
「王爺不可小覷。」范文程抬頭,「此人若真能凝聚明國殘部,於我大清入主中原,必成心腹大患。」
豪格沒說話。
他這次帶兵來山海關,明為助戰,實為多爾袞將他排擠出權力中心。
這口氣,他咽不下。
「你的意思?」豪格問。
「趁亂除之。」范文程聲音壓低,「兩軍交戰之際,派人混入關內,伺機擊殺。屆時可推給流寇,與我大清無關。」
豪格盯著范文程,忽然大笑:「范先生,你一個漢人,倒比我這個滿人更恨明國太子?」
范文程垂首:「奴才只為大清著想。」
豪格笑容一收,語氣轉冷: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恨的不是明國太子,是恨所有朱家子孫。你范文程當年在明國考不上功名,這才投了我大清。如今見著個姓朱的,就恨不得食肉寢皮。」
范文程臉色一白,手指在袖中捏緊。
豪格站起身,走到范文程面前:
「我豪格打仗,光明正大。要殺,就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地殺。暗中行刺,那是你們漢人玩的把戲。」
他頓了頓,又道:
「再說,吳三桂那老狐狸,能讓我們輕易得手?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給了多爾袞整治我的藉口。」
范文程低頭不語。
豪格揮揮手:
「下去吧。明日進關,看我如何會會這個明國太子。」
范文程躬身退出大帳。
帳外大風呼嘯,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他回頭看了眼豪格大帳,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豪格說得對,他恨所有朱家子孫。
他作為范仲淹十七代孫,卻淪落成為韃子的包衣奴才。
當年他寒窗苦讀,卻因出身卑微,屢試不第。
那些朱家王爺,哪個不是酒囊飯袋,卻可以高居廟堂。
如今好不容易投靠大清,有望一展抱負,卻又冒出個太子來。
他范文程不信命。
既然豪格不願動手,那他就自己來。
這個太子,必須死。